头皮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我被迫仰起头,对上黎嘉卉布满阴霾的眼睛。
  “放手!”我双手去掰她的手指,却根本撼动不了她分毫。
  旁边的家长们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往后退去,生怕惹火烧身。
  早教中心的老师听到动静跑出来,想要劝阻,却被黎嘉卉身后的保镖一把推开。
  “黎小姐,这里是公共场合!”我咬牙忍痛,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
  “你也知道是公共场合?”黎嘉卉冷笑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将我往她身前狠狠一拽。
  “刚才泼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场合?我给过你体面,是你自己不要的。”
  就在这时,早教教室的门开了。
  孩子们排着队走出来,商初弦走在最前面。
  看到我被黎嘉卉拽着头发,小家伙愣了一秒,随即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一样冲了过来。
  “坏人!放开我爸爸!”
  她挥舞着小拳头,用力砸在黎嘉卉的腿上。
  黎嘉卉吃痛,皱了皱眉。
  她低头看着腿边不到大腿高的小不点,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滚开!”她抬起脚,毫不留情地将商初弦踢倒在地。
  “砰”的一声,孩子重重摔在光洁的木地板上。
  “初弦!”我目眦欲裂,疯了一样挣脱黎嘉卉的手,扑向倒在地上的孩子。
  商初弦的额头磕红了一大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
  她紧紧抱住我的胳膊,小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爸爸不疼”她反过来安慰我。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痛。
  两年前,我没能保护好自己原本健康的身体。
  现在,我又要眼睁睁看着别人伤害我的女儿。
  “黎嘉卉,你连个孩子都不放过,你简直是个畜生!”我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瞪着她。
  陆景和在这个时候凑了上来。
  他装作心疼的样子,伸手想要去摸商初弦的头。
  “哎呀,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逾明哥,你就算再怎么恨我们,也不能教唆孩子打人啊。”
  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商初弦的瞬间,孩子害怕地往我怀里躲。
  陆景和的眼神暗了暗,指甲却极其隐秘而狠毒地在商初弦的手臂上重重掐了一把。
  “哇——”商初弦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我看到了陆景和的小动作。
  那一刻,理智彻底崩断。
  我猛地站起身,反手一个巴掌,狠狠扇在陆景和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休息区回荡。
  陆景和被打得偏过头去,俊朗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指印。
  “你敢打他?”黎嘉卉怒不可遏,一把将我推开。
  我后背重重撞在早教中心的玻璃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残破的胃部仿佛移了位,我顺着玻璃滑坐在地上,喉咙里泛起一股血腥味。
  黎嘉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垂死的蝼蚁。
  “既然你非要带着这个来路不明的小野种演戏,我就替你把她送回福利院。”
  她对手下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把那个孩子带走。至于他,强行带回国内。”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朝我逼近。
  “别碰她!滚开!”我死死把商初弦护在怀里,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手臂。
  可我的力量在两个成年女人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保镖轻而易举地掰开了我的手,将尖叫哭泣的商初弦强行拉走。
  “爸爸!爸爸救我!”孩子的哭喊声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耳膜上。
  我爬起来想要去追,却被黎嘉卉一脚踩在手背上。
  骨节摩擦的剧痛让我几乎晕厥。
  周围的人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绝望像黑色的潮水,将我彻底淹没。
  就在保镖即将把孩子抱出早教中心大门的那一刻。
  “砰!”
  厚重的玻璃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
  玻璃碎裂的巨响震耳欲聋。
  一道高挑冷冽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
  “哪只手碰的她?”
  女人的声音清冷,带着令人窒息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