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两个保镖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住,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我强忍着手背的剧痛抬起头。
  商晚霁穿着深灰色的长款风衣,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她周身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像是一把出鞘的寒刃。
  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商晚霁已经一脚踹在其中一人的膝弯上。
  那人惨叫一声,抱着商初弦跪倒在地。
  商晚霁单臂稳稳揽住下落的孩子,反手一记凌厉的过肩摔,将另一个企图扑上来的保镖直接砸翻。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动作干净利落,狠厉得让人胆寒。
  “妈妈!”商初弦紧紧搂住商晚霁的脖子,委屈得嚎啕大哭。
  商晚霁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踩着我手背的黎嘉卉身上。
  “把你的脏脚,从我先生手上拿开。”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杀意。
  黎嘉卉被她慑人的气场震退了半步,脚下意识地松开了。
  她强装镇定地打量着商晚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你是谁?”
  商晚霁没有理会她。
  她大步走到我身边,单膝跪地,将我从冰冷的地板上扶起来。
  她看到我红肿破皮的手背,和散乱的头发,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抱歉,我回来晚了。”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
  我靠在她温暖的怀抱里,强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决堤。
  “初弦的手臂被他掐青了。”我指着躲在黎嘉卉身后的陆景和,声音颤抖。
  商晚霁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
  陆景和接触到她的眼神,吓得脸色惨白,拼命往黎嘉卉身后缩。
  黎嘉卉这才回过神来,她挺直了腰板,试图找回场子。
  “你就是宋逾明找的那个接盘侠?”
  黎嘉卉冷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嘲弄。
  “戏演得倒是不错,宋逾明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来冒充这野种的妈?”
  “我警告你,我是国内远山集团的总裁,黎嘉卉。”
  “得罪了我,你在伦敦也别想混下去。识相的,拿了钱赶紧滚。”
  她高高昂着头,试图用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份压倒对方。
  商晚霁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她将我和孩子护在身后,站直了身体。
  她慢条斯理地摘下皮手套,递给身后刚赶到的助理。
  “远山集团?”商晚霁咀嚼着这四个字,“黎慧芸那个快要破产的烂摊子,现在轮到你来当家了?”
  黎嘉卉的脸色猛地一变。
  远山集团最近确实资金链紧张,但这属于核心机密,外界根本不可能知道。
  “你到底是谁?”黎嘉卉的声音有些发紧。
  商晚霁没有回答。
  她转头看向助理,“林秘书。”
  “商董。”林秘书恭敬地上前一步。
  “通知国内,中止和远山集团正在洽谈的那个城南开发项目。”
  “另外,让法务部拟起诉书,这位黎小姐涉嫌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未成年人。”
  “我要她在伦敦,插翅难飞。”
  林秘书推了推金丝眼镜,“好的,商董,五分钟内办妥。”
  黎嘉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
  “宋逾明,你这个群演还挺会给自己加戏的啊?”
  “城南那个项目是跟京圈顶级财阀商氏集团合作的,你以为你太太姓商,就能指挥商氏了?”
  “装逼也得有个限度吧!”
  她转头安抚身后的陆景和,“景和别怕,两个跳梁小丑而已。”
  陆景和却一点也没被安抚到,他死死盯着商晚霁手腕上那块限量版的百达翡丽,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也是混过名媛圈的,自然认得那块表。
  全球只有三块,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嘉卉姐”他拉了拉黎嘉卉的袖子,声音都在发颤,“她好像真的是商氏的那个商晚霁。”
  黎嘉卉的笑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