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
  穿着白色衬衣的陆景和,正站在洗手间门外。
  他手里拿着一部手机,正是黎嘉卉的。
  里面传出我当时虚弱到极点的求救声:“救命我胃里好痛,吐了好多血”
  画面中的陆景和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用故作无辜的声音对着电话说:“逾明哥,嘉卉姐在洗澡呢。”
  挂断电话后,他非但没有叫人,反而拿起旁边保洁推车上的一把扫帚。
  他将扫帚柄死死卡在洗手间的门把手上。
  做完这一切,他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迈着长腿悠然离去。
  期间,有路过的服务员听到里面有动静想去开门,也被折返回来的陆景和找借口支开了。
  整整半个小时。
  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在里面吐血,挣扎,直到昏迷。
  视频播放完毕,电子屏重新陷入黑暗。
  陆景和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不这不是真的,这监控明明已经被销毁了!”他崩溃地捂住脸尖叫。
  “销毁了?”我对着麦克风,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只要发生过的事,就会留下痕迹。商晚霁想找的东西,没有找不到的。”
  “陆景和,你以为你当年做得很隐秘吗?”
  “你故意拖延时间,锁死门,导致我胃穿孔大出血差点丧命,还被切除大半个胃。”
  我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
  “警察已经在路上了。这段监控,就是你故意伤害的最直接证据。”
  陆景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不!你不能抓我!那是黎嘉卉让我干的!药是她下的,门也是她让我锁的!”
  他在极度的恐惧下,开始疯狂攀咬。
  “是她嫌你天天装病碍事,觉得你用身体逼婚太烦人,她才想给你点教训的!”
  “宋逾明,你要报复去报复她,我是无辜的!”
  “你无辜?”我冷笑出声。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里出现了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黎嘉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陆景和身后不远处。
  她浑身湿透,手里还拎着一个廉价的爱马仕手提包,显然是刚从某个求人的酒局上被赶出来。
  她死死盯着陆景和,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你刚才说什么?”黎嘉卉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陆景和浑身一僵,僵硬地转过头。
  看到黎嘉卉的那一刻,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她的大腿。
  “嘉卉姐!你听我解释,是他诈我的!监控是假的!”
  黎嘉卉却像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
  她猛地一把掐住陆景和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两年前,是你挂的电话?”
  “是你锁的门?”
  “是你害得他差点没命?!”
  她目眦欲裂,手上的青筋暴起。
  直到这一刻,我才真切地看到黎嘉卉眼里的崩溃。
  原来她一直以为,当年的胃出血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她自欺欺人地认为,只要她愿意低头,我依然会像以前那样原谅她的“小恶作剧”。
  她不知道,她的白月光,亲手斩断了我们之间最后的一丝可能。
  “咳咳放开嘉卉姐”陆景和拼命拍打着她的手,翻起了白眼。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警车停在公寓楼下,几名英国警察迅速下车,将黎嘉卉和陆景和强行分开,并给陆景和戴上了手铐。
  黎嘉卉脱力般地跪倒在雨水中。
  她仰起头,看着公寓二楼我所在的窗户。
  大雨冲刷着她的脸,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她突然开始疯狂地磕头。
  “逾明!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是他干的!”
  “求求你原谅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把命赔给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