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闪着寒光,带着风声呼啸而至。
沈南星反应极快。
她一把将我拉到身后,手中的铁棍用力挥出。
“铛”的一声脆响。
铁棍狠狠砸在尖刀的侧面。
沈秋萍虎口一震,刀差点脱手。
但她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疯狗。
不管不顾地再次扑上来。
“老娘养你们这么大,你们居然要送老娘去坐牢!”
她面容狰狞,唾沫星子乱飞。
“他不过就是个男人!我卖了他怎么了!”
“要不是卖了他那五万块钱,你们能有今天!”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她承认了。
在极度的恐慌和暴怒下,她终于亲口承认了当年的罪行。
村民们纷纷后退,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厌恶。
曾经她们有多敬重沈秋萍。
此刻就有多觉得她恶心。
“你还是个人吗!”
我站在沈南星身后,愤怒地浑身发抖。
“那是你的丈夫!”
“是你逼得他走投无路,只能用神光棒录下遗言!”
沈南星死死盯着沈秋萍。
“你以为这十六年,我叫你一声妈,是真的把你当母亲吗?”
“你这畜生,连狗都不如。”
沈秋萍喘着粗气。
她转头看向周围的村民。
“春花!你们愣着干什么!”
她冲着村长吼道。
“帮忙啊!她们要是把我抓了,当年你们包庇的事,一个也跑不了!”
村长姜春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往后缩了缩。
“沈大姐,你你胡说什么。”
“当年我们可不知道你是把男人卖了,我们以为他真跑了。”
“放屁!”
沈秋萍破口大骂。
“王翠花的车是谁帮忙开出村的?”
“后山水塔的钥匙是谁给的?”
“你们这群伪君子,现在想把自己摘干净?”
祠堂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原来。
这不仅仅是一场家暴和拐卖。
这是一场全村人为了利益,集体沉默的罪恶。
我感到一阵令人窒息的恶寒。
这就是爸爸生活过的地方。
一个人间魔窟。
就在这时,祠堂外警笛声大作。
红蓝相间的警灯,刺破了村庄的阴霾。
“警察来了!快跑!”
有人尖叫了一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四散奔逃。
周队带着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进来。
“都别动!警察!”
几个警察迅速上前,将还在挥舞尖刀的沈秋萍按倒在地。
“放开我!我没罪!”
沈秋萍被反剪着双手,脸贴着冰冷的青石板。
她还在疯狂地挣扎叫嚣。
“我是他妻子!我管教自己男人犯法吗!”
周队走到她面前。
蹲下身,冷冷地看着她。
“沈秋萍,你涉嫌拐卖人口、非法拘禁。”
“有什么话,留着回局里跟我们说吧。”
沈大强见势不妙,想趁乱从后门溜走。
被两名警察当场制服。
“哎哟,警察同志,不管我的事啊!”
“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大姐干的!”
他吓得瘫软在地,尿了裤子。
一场闹剧,在刺耳的警笛声中落下了帷幕。
我看着沈秋萍被押上警车。
心里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只有深深的空虚和疲惫。
沈南星扔掉手里的铁棍。
她转过身,看着我。
十六年来,她第一次向我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星泽,结束了。”
她走过来,轻轻抱住我。
我靠在她的肩膀上,眼泪终于决堤。
“姐,爸爸真的死了吗?”
我拽着她的衣服,哭得不能自已。
“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十六年都不来找我们?”
沈南星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她拍着我的后背。
声音低沉而温柔。
“他没死。”
“他逃出来了。”
我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