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下葬当天,陆既明以女婿的身份为他扶灵。可灵车已经停在墓园门口,他却拦住我,不让我下车。“你刚流过产,身上带血,规矩伤忌讳这个。”“知意八字干净,让她替你披麻送爸最后一程。”我以为他只是临时起意。直到陆既明从另一辆车里取出一套孝服。袖口已经改短,腰身也收过。旁边装孝布的袋子上,赫然写着孟知意的名字。他替她系好白布,语气温柔。“就走一段,别怕。”孟知意红着眼看我。“姐姐,既明也是怕叔叔走得不安心。”我隔着车窗,看着他们一左一右扶着我爸的遗像往前走。八年里,我爸一直把陆既明当亲儿子。临终前还攥着我的手,让我千万别弄丢他。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不是我弄丢他,是他早就把我弄丢了。葬礼结束后,我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放在父亲墓前。他让别人替我送父亲最后一程,也把八年的感情送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