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三天里,傅云姝甚至没有回过一次别墅。
听管家说,宋晨昊因为晚宴上的“委屈”发了几天高烧,傅云姝一直在那边衣不解带地照顾他。
我求之不得。
出发去机场的那个早晨,天气阴沉得厉害,似乎随时要下一场暴雨。
我将最后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环顾四周,这间我住了五年的客房,如今干净得就像从来没有人来过。
洗漱台上属于我的剃须水和护肤品全都被清空。
衣帽间里也只剩下她那些排列整齐的黑白灰女士西装。
我走到一楼的客厅,将一枚订婚戒指放在了茶几的正中央。
旁边,放着一张薄薄的纸条。
这是我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
没有怨恨,没有歇斯底里,只有极致的平静。
拖着行李箱走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我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前往机场的出租车上。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傅云姝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她发来的冷冰冰的指令:“反省好了就自己滚回来。”
我在对话框里敲下几个字:
“傅云姝,你的时间太宝贵,我高攀不起。以后,我们别再见了。”
点击发送。
然后,我彻底删除了她的聊天软件,拉黑了所有的联系方式。
做完这一切,我将手机扔进包里,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登机广播在候机大厅里响起。
“前往慕尼黑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八四七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我拄着手杖,随着人流走向登机口。
飞机冲上云霄的那一刻,我看着舷窗外渐渐缩小的锦城。
再见。
那个将我踩在脚底,肆意挥霍我真心的女人。
当天晚上十点。
傅云姝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空气中透着一股久无人居的清冷感。
她习惯性地脱下高跟鞋,眉头微皱。
“沈川聿?”
没有回应。
她按下墙上的开关,客厅顿时灯火通明。
她的目光随意一扫,突然凝固在了茶几上。
那枚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光芒的钻戒,像一根针一样刺入了她的眼睛。
她快步走过去。
拿起那张压在戒指下的纸条。
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
“这枚戒指,你留着送给真正配得上你宝贵时间的人吧。”
傅云姝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转头,大步冲上二楼,一把推开客房的门。
空了。
衣柜里空了,洗漱台空了,连浴室里的牙刷都少了一把。
沈川聿的东西,消失得干干净净。
“荒谬。”
傅云姝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脸色铁青。
她拿出手机,拨打沈川聿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她挂断重拨。
依旧是冷冰冰的机械女声。
她点开聊天软件,试图发送消息。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沈川聿,你以为玩这种离家出走的把戏,我就会妥协吗?”
她怒极反笑,将手机狠狠地摔在沙发上。
“想要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做梦。”
她认定这只是沈川聿为了晚宴上的事在闹脾气。
以往他最多也就冷战个天,最后还不是乖乖地回到她身边求和。
她不需要去找。
只要她冷处理,他自己就会像个笑话一样回来。
可是。
一整夜,傅云姝在床上翻来覆去,竟然毫无睡意。
只要闭上眼睛,她就会看到那枚孤零零躺在茶几上的钻戒。
第二天一早。
陈秘书抱着一堆文件走进总裁办公室。
“傅总,这是今天需要您签字的文件。”
傅云姝心不在焉地翻阅着。
“他有消息了吗?”她突然冷冷地问了一句。
陈秘书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老板在问谁。
“先生还没有消息。他的信用卡也没有任何消费记录。”
傅云姝冷哼了一声。
“不用管他,停掉他所有的副卡。”
“我倒要看看,他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陈秘书犹豫了一下,从文件最底下抽出一份牛皮纸袋。
“傅总,有一件事,我觉得您需要看一下。”
“这是什么?”傅云姝眉头紧锁。
“这是先生领证那天出车祸的交警责任认定书,还有路口监控录像的拷贝。”
陈秘书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抖。
傅云姝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她死死盯着那个牛皮纸袋,仿佛那是个烫手的山芋。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