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姝死死盯着我,眼底翻涌着名为挫败的怒火。
  她没有离开,反而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沈川聿,你以为你现在有了这份工作,就可以彻底摆脱我了?”
  她冷笑一声,恢复了那种资本家掌控全局的傲慢。
  “你们公司的大中华区总裁,是我多年的朋友。”
  “只要我一句话,你现在的职位、你辛辛苦苦谈下的项目,立刻就会化为乌有。”
  “你除了跟我低头,别无选择。”
  我看着她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只觉得无比悲哀。
  一个女人,当她无法用感情挽回一个男人时,就只能试图折断他的翅膀。
  这就是她所谓的爱。
  “是吗?那你现在就可以打给她。”我淡淡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傅云姝眉头一皱,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有恃无恐。
  但她还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号码。
  不仅如此,她还故意按了免提。
  “喂,老林。你们慕尼黑分部那个叫沈川聿的”
  “哎呀傅总,我正要找你呢!”电话那头传来林总略显尴尬的笑声。
  “沈川聿的事,我实在帮不上忙了。”
  傅云姝脸色一沉。
  “什么意思?”
  “沈川聿刚为公司拿下了欧洲区最大的环保能源项目,现在是总部的红人。董事会昨天刚下达了任命书,他现在是亚太区的执行副总裁。”
  “说白了,他现在的级别,比我还高半级呢。我哪敢动他啊?”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傅云姝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欣赏着她如同吞了苍蝇般的表情,慢悠悠地开口。
  “听见了吗?傅女士。”
  “离开你之后,我过得很好,好到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尤其是你的。”
  傅云姝猛地掐断了电话,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身后的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沈川聿!”她咬牙切齿,仿佛被逼到了绝境的困兽。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闪烁着“宋晨昊”三个字。
  我瞥了一眼,冷笑。
  “你的小竹马找你了,不接吗?”
  傅云姝看了我一眼,烦躁地按下了挂断键。
  但宋晨昊锲而不舍地继续打来,甚至发来了一张照片。
  那是傅云姝办公室的背景,宋晨昊坐在她的办公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机密文件。
  附带一条语音。
  傅云姝还没来得及点开,我不小心碰到了屏幕。
  语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外放出来。
  “川聿哥,虽然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但云姝姐现在连机密文件都让我保管呢。”
  “你看,就算你走了,她也离不开我。”
  极其绿茶的发言。
  傅云姝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她慌乱地想要解释。
  “沈川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已经三个月没见他了,我不知道他怎么进的办公室”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打断了她。
  我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我的电脑,敲了几下键盘。
  屏幕被投屏到了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那是一个海外匿名账户的资金流水明细。
  “傅云姝,你以为我这五年来,除了做你的全职伴侣,就什么都没做吗?”
  我指着屏幕上那些庞大的数字。
  “你们傅氏集团去年利用宋晨昊名下的皮包公司,违规转移资产避税。”
  “这些证据,我原本想在你结婚那天当做‘贺礼’送给你的。”
  “但现在,我已经不在乎了。”
  傅云姝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瞳孔地震。
  那是她极其隐秘的底牌,只有最核心的几个人知道。
  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向乖顺的沈川聿,手里竟然握着她的命门。
  “你要告发我?”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仅是因为公司的危机,更是因为她终于意识到,那个爱她入骨的沈川聿,是真的要毁了她。
  “那取决于你的态度。”
  我走回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立刻从慕尼黑消失,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滚出去。”
  “否则,明天一早,这份资料就会出现在证监会的办公桌上。”
  “你的特权和偏爱,我现在看着只觉得恶心。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