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空气仿佛被抽干。
所有董事的目光像利剑一样刺向沈清姝。
“沈总，你就是这样管理公司的？把核心项目交给一个涉嫌商业受贿的蠢货？！”
一位元老级董事拍案而起。
沈清姝的脸色铁青，脖子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她引以为傲的“绝对理智”，在这一刻成了最大的笑话。
“保安！”
沈清姝猛地站起身，声音里透着极度的冰寒。
“把苏星晨带出去。报警，查清他的账户资金来源。”
苏星晨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扑过去抱住沈清姝的大腿。
“沈总！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你的星晨啊！”
“是你说的，只要我哭，你什么都会答应我”
“滚开！”
沈清姝一脚踢开他，满脸厌恶。
像是在踢一团令人作呕的脏东西。
曾经那个被她捧在手心里的“无价之宝”，此刻真的成了最低级的排泄物。
保安将哭嚎的苏星晨强行拖走。
会议室里重新恢复死寂。
沈清姝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我。
她的眼神极其复杂。
有震惊，有难堪，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陆代表。”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
“这件事情，沈氏内部会严肃处理。关于并购案”
我站起身，打断了她的话。
“关于并购案，红杉资本宣布撤资。”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总，你的眼光太差了。我不放心把几十个亿，交给一个连男人真哭假哭都分不清的女人。”
说完，我带着律师，在一众董事的挽留声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沈氏大楼。
那天晚上。
市中心下起了暴雨。
我坐在大平层的落地窗前，喝着红酒。
手机屏幕上，是监控摄像头传来的画面。
沈清姝站在我公寓楼下的大雨里。
没有打伞。
高定西装被雨水彻底淋透，像一只落水狗。
她就那样站着，仰头看着我所在的楼层。
试图用这种苦肉计，唤回我曾经对她的心疼。
我看着屏幕，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第二天清晨。
雨停了。
我下楼去拿快递。
沈清姝还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浑身发抖。
看到我出来，她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踉跄着朝我走过来。
“瑾川”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把苏星晨送进监狱了。那幅画，我也找人拼起来了”
她伸出手，试图来抓我的衣角。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沈清姝，你真恶心。”
我看着她。
“你现在站在这里淋雨，不是因为你爱我。而是因为你发现，你失去了一个免费的、好用的、甚至能挽救你公司的工具。”
我从包里拿出一沓发黄的单据，甩在她脸上。
“这是六年前，你停掉我爸救命药那天，我跪在暴雨里求医生开药的账单。”
纸张散落一地。
沈清姝低头看着那些账单，瞳孔剧烈震颤。
“瑾川，我当时只是”
“你当时只是想惩罚我的情绪失控，对吗？”
我冷笑着打断她。
“可是沈清姝，真正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是现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