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人?”
萧冉竹死死盯着我,眼底翻涌着压抑了一年的疯狂与不可置信。
她再次上前一步,试图去抓我的手臂。
“九皋,你别闹了,跟我回去。”
“你知不知道这一年我是怎么过的?你惩罚我也惩罚够了,别再用这种眼神看我!”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密集,几个安保人员已经察觉到了这边的骚动,正快步走过来。
我没有退后,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我不叫九皋,我姓陆。还有,如果你再在这里大呼小叫影响我的客人,我会让保安请你出去。”
我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在看一个在大街上无理取闹的疯子。
萧冉竹愣住了。
她习惯了我的顺从,习惯了我的妥协,甚至习惯了我偶尔的沉默抗议。
但她唯独没见过我这种,将她完全视作陌生人的冷漠。
“你怎么可能不是”她咬着牙,眼眶红得几乎滴血。
就在这时,一只骨肉匀亭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气。
盛疏影从我身后走上来,自然地站在我身侧。
她穿着一身极具质感的女士高定西装,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透着上位者的从容与冰冷。
“发生什么事了,陆总?”
盛疏影微微偏头看着我,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保护姿态。
“没什么,一个认错人的酒鬼。”我淡淡地回答。
萧冉竹的视线死死地黏在盛疏影搭着我肩膀的那只手上,眼底的嫉妒和愤怒几乎要喷薄而出。
“把你的手拿开!他是我的男人!”
萧冉竹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朝盛疏影挥出一拳。
盛疏影甚至没有躲避,只是微微侧了侧身。
旁边的两名安保人员已经迅速冲上来,一左一右死死反剪住了萧冉竹的双臂。
“女士,请你放尊重点。”
盛疏影整理了一下袖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原地的萧冉竹。
“这是陆先生的私人晚宴,如果你是来捣乱的,我们只能报警处理了。”
萧冉竹拼命挣扎着,死死盯着我。
“九皋!你说话啊!你告诉她我是谁!”
我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甚至连一丝报复的快感都没有。
只觉得无聊。
“我不认识她,让她走吧。”
我转过身,和盛疏影并肩往前走。
“我们去那边看看那幅新拍下的画。”
我没有再回头,也没有去看萧冉竹在听到那句“我不认识她”时,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
晚宴结束后,我坐在盛疏影的迈巴赫里。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我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夜景。
“她在晏城有个分公司项目,这两天一直在四处打听你的消息。”
盛疏影一边开车,一边语气平淡地陈述。
“要我出面解决吗?”
我摇了摇头。
“不用,随她去吧。一条丧家之犬而已,翻不出什么浪花。”
我以为萧冉竹在晚宴上受了那样的羞辱,会有所收敛。
但我低估了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在失去控制权后的疯狂。
第二天上午,我刚到画廊,前台就打来电话。
“陆总,有位自称是您故交的段先生想见您。”
段子衿。
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我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语气平静。
“让他上来吧。”
几分钟后,段子衿推开了我办公室的门。
一年不见,他似乎过得并不好。
身上虽然还穿着名牌,但眼角的疲惫和那种刻意装出来的游刃有余,已经掩盖不住他内心的虚弱。
“九皋,好久不见。”
他自顾自地走到我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环顾了一圈我这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看来离开冉竹,你过得还挺滋润。”
我靠在椅背上,转着手里的钢笔。
“有话直说,我的时间按分钟计费。”
段子衿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
“九皋,你别装了。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冉竹,不然你怎么可能一年都不结婚?”
“冉竹为了你快疯了,她现在公司的项目也卡在晏城,每天靠吃安眠药才能睡着。”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做出一副苦口婆心好兄弟的姿态。
“大家都是男人,你别拿架子了。你乖乖回海城,跟她服个软,她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