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没有再见过苏晚星。
听说她被债主逼得无路可走，躲进了一个破旧的地下室。
每天靠着捡纸壳和在工地上打零工勉强糊口。
曾经那个出门都要穿高定套装、衣服不能有一丝褶皱的苏总，彻底成了人们口中的笑话。
而林慕白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傍上的那个所谓“富婆”，其实是个专门骗财骗色的空壳子。
不仅拍了他的不雅视频，还以此要挟他去夜场陪酒还债。
当顾清澜把这些消息当成笑话讲给我听时，我只是平静地翻过了一页文件。
“学姐，别人的垃圾，不用特意捡来给我看。”我头也不抬地说。
顾清澜笑了笑，递给我一份正式的合同。
“星辰科技的a轮融资已经全部到位了，恭喜你，陆总。”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合上钢笔。
“合作愉快。”
今天，是我和苏晚星离婚冷静期结束的日子。
我特意换上了一件剪裁得体的深色风衣，整理了一下腕表。
民政局门口。
我刚下车，就看到蹲在台阶上的苏晚星。
她瘦得脱了相，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头发凌乱，眼神浑浊。
看到我走过来，她局促地站起身，手足无措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手。
“时时砚。”她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讨好。
我没有看她，径直走向办证大厅。
“带齐证件了吗？进去吧。”
整个办理过程不到十分钟。
工作人员将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递到我们面前。
“恭喜两位，手续办完了。”
我拿起属于我的那本，放进口袋里，转身往外走。
苏晚星捧着那本离婚证，像是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她快步追上我，挡在我面前。
“时砚”她嘴唇颤抖着，眼底满是红血丝。
“我们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她头顶的数据一片灰暗：【悔恨100，生不如死100】。
“不然呢？还要我给你放个鞭炮庆祝一下吗？”我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我真的知道错了。”她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这一个月，我每天晚上都梦到我们刚结婚的时候。”
“梦到你给我做饭，梦到我们一起规划未来。”
“我怎么会把日子过成这样我怎么会把你弄丢了”
她哭得像个绝望的孩子。
可惜，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因为你贪心。”我语气平静地宣判了她的死刑。
“你既想要贤夫良父的安稳，又想要年轻鲜活的刺激。”
“世界上没有那么好的事，苏晚星。”
“你亲手打碎了我的信任，现在这些碎片扎在你自己身上，你就得受着。”
我绕开她，继续往前走。
“时砚！”她在身后大喊，“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哪怕只是偶尔通个电话，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
看着这个我曾经爱了整整四年的女人。
她头顶那些曾经让我无比安心的数值，如今只剩下满目的疮痍。
“不能。”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