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百分百偏爱转移后 > 第 1 章
  只要盯着一个人的眼睛,我就能看到她的“情绪浓度”。
  妻子苏晚星对我的情绪浓度一直是【心疼100】、【喜悦100】。
  她甚至愿意为了我随口的一句想吃城南的栗子,在暴雪天排队三个小时。
  可最近一个月,她对我的情绪变了。
  【耐心剩余10,烦躁增加30】。
  我以为是她工作太累了,贴心地包揽了所有家务。
  直到今晚,她声称要在公司加班。
  我却在商场的一楼遇到了她。
  她正半蹲在一个年轻男孩面前,耐心地替他贴脚后跟的创可贴。
  我看着她头顶跳出的情绪:
  【对林慕白:心疼100,占有欲100,情绪浓度突破百分百】。
  我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完了全过程。
  原来不是她没情绪了。
  只是她的情绪,已经对我破产了。
  “老婆,今天加班辛苦吗?”
  我站在商场二楼的玻璃护栏前,对着手机轻声问。
  楼下距离我不到二十米的中庭休息区,苏晚星正半蹲着。
  她手里拿着一张印着卡通草莓的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林慕白破皮的脚后跟上。
  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听筒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伪装的沙哑。
  “刚开完会,累得头疼。”
  我看着她头顶那行跳动的数据。
  【对陆时砚:烦躁40,敷衍60】。
  我的目光下移,落在她看向林慕白的眼神上。
  数据瞬间切换成了刺目的猩红。
  【对林慕白:心疼100,占有欲100,情绪浓度突破百分百】。
  “那你早点回来。”我语气平静。
  “好,我顺路去给你买城南的栗子,乖乖在家等我。”
  她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楼下,林慕白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向了地下车库的方向。
  晚上十点。
  门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苏晚星推门进来,一边换下高跟鞋,一边换上拖鞋。
  “老公,我回来了。”
  她将一个牛皮纸袋放在餐桌上,走过来想抱我。
  我侧过身,躲开了她的动作。
  她身上带着一股极淡的男士海盐调香水味。
  这种味道,不属于我。
  “怎么了?”她的手僵在半空。
  “有点感冒,怕传染给你。”我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让你平时多穿点,就是不听。”她喝了一口水,顺手将纸袋推到我面前,“趁热吃,我排了半个小时队才买到的。”
  我打开纸袋。
  里面的糖炒栗子只剩下小半袋,且已经完全冷透了。
  最上面,还有一颗剥了一半、似乎是被人咬碎了壳的栗子。
  “半个小时?”我抬眼看着她。
  “是啊,今天排队的人特别多。”她神色自然地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眉心。
  “这家栗子店八点就关门了。”我把那颗咬碎了壳的栗子挑出来,放在茶几上,“现在是十点。你买完栗子,又去加了两个小时的班?”
  苏晚星的手微微一顿。
  她头顶的数据飞快闪烁。
  【心虚60,不耐烦40】。
  “哦,买完在车里接了个客户的电话,聊得久了点。”她很快换上了一副无奈的笑容。
  “接电话需要把栗子剥一半吗?”我指着那颗栗子。
  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陆时砚,你大晚上不睡觉,就是为了跟我因为一颗栗子较劲?”
  “我每天在外面跑业务、拉投资,累得像狗一样。”
  “回来只是想让你开心点,你非要像审犯人一样审我?”
  她越说声音越大,仿佛声音越大,底气就越足。
  换作以前,只要她露出这种疲惫的神情,我一定会立刻闭嘴,满心愧疚地给她按揉肩膀。
  因为她曾经为了给我买这家的栗子,在零下十度的暴雪天里站了三个小时。
  那时候她头顶的情绪是【只要他开心,做什么都值得100】。
  现在,那行字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不爱吃冷掉的栗子。”我站起身,连同纸袋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随便你。”她烦躁地脱下职业风衣,扔在沙发上,“我累了,去洗澡。”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站在客厅,看着被她随意扔下的风衣。
  风衣的口袋边缘,露出了一角粉色的纸片。
  我抽出来看了一眼。
  是一张奶茶店的小票。
  时间是今晚八点半。
  地点,正是商场一楼的那家奶茶店。
  小票上清楚地印着:【多肉葡萄,七分甜,去冰。备注:给我的小奶狗加双份啵啵】。
  双份啵啵。
  苏晚星从来不喝甜的,她对一切带糖的饮料都嗤之以鼻。
  我看着那张小票,胸口像被塞进了一把冰碴子。
  浴室的水声停了。
  苏晚星擦着头发走出来。
  “帮我把衣服拿去干洗一下,明天开会要穿。”她随口吩咐。
  “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了吗?”我看着她。
  她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翻找口袋。
  发现里面空无一物时,她头顶的【恐慌】瞬间飙升到了80。
  “在找这个吗?”我将小票推到她面前。
  她死死盯着那张小票,咽了下口水。
  “这是客户点下午茶的时候,我不小心装进兜里的。”
  “八点半的下午茶?”我反问。
  “陆时砚!”她突然拔高了音量,将毛巾狠狠砸在沙发上,“你是不是有病?查岗查上瘾了是吧?”
  “我清清白白赚的钱,给客户买杯奶茶怎么了?”
  “你要是觉得这日子过不下去,我们就别过了!”
  她熟练地使用着倒打一耙的伎俩。
  企图用愤怒来掩盖背叛的恐慌。
  我看着她因恼怒而涨红的脸,没有争吵,也没有歇斯底里。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