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渡看着没有消息回复的手机,忽然有些心神不宁。
他锅里煮着粥,直到冒出来的汤水,忽然滴到他手背上。
他才忽然回过神来,随意地擦了擦手背。
可是温度太高,已经留下一道红痕。
江渡下意识的抬起手,看向卧室的方向:
“阿榆,我的手受伤了……”
如果是以前,卧室里立刻就会传来拖鞋哒哒的声音。
然后就会有一双软软的手,把他的手拖起来,仔细地看。
下一刻,一双充满关怀的眼睛,就会嗔怪地看着他,说一句:
“笨蛋,怎么又把自己弄伤了?要是我不在该怎么办?”
可如今。
回应他的,只有火苗噼哩啪啦的声音。
等意识到房子里安静的不同寻常的时候。
江渡一怔,这才忽然想起,这个家里已经很久没有我的身影了。
那一瞬间,过往的美好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涌现出来。
江渡突然觉得。
是时候该把阿榆接回来了。
只要想到这个家里,重新会出现我的身影。
会有人笑着揉他的脸,说怎么当爸爸的还学儿子一样赖床。
然后会在面包和黄油的香气里喊他们吃早餐。
江渡就激动得心口发热。
他也打算今天就告诉孟桑宁,和她的约定就此终止吧。
想到这里,他唇角露出一抹笑。
而怎么跟我解释,江渡却并没有太复杂的想法。
他仍然觉得,我一向在乎亲情和爱情。
只是一时在气头上才会说出恩断义绝那样严重的话。
等他好好的跟我解释为什么和孟桑宁结婚的原因。
我们就再去真正领证。
到时候,一切都会回归正轨。
虽然心里已经这么想好了,但走进电梯。
江渡看着仍旧没有回复的手机。
心口像缺了一块。
空荡荡的,让他还是皱了皱眉。
半小时后,他提着粥,来到医院。
孟桑宁正躺在病床上,满脸幸福地摸了摸肚子。
江渡刚要进门,忽然发现她正在低声打电话。
“你最近别来了,江渡现在已经认定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试管的他的。”
“等到时候孩子出生,名下就有房有车,而且还是学区房。”
“万一你这个时候过来,让他发现了点什么就不好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孟桑宁神色嗔怪:
“好了知道了,桑榆……她算什么?不过就是我在临市落脚的工具而已,她也只配被我挤走。”
“见什么面?算了算了,随你,还是老地方。”
孟桑宁带着笑说完一个酒店房间地址之后,就挂了电话。
接着补觉。
她没看到,门口的江渡。
脸色一寸寸变得惨白。
江渡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提前了10分钟来。
竟然就听到了完全意料之外的对话。
什么叫以为试管的孩子是他的?
他脑袋忽然嗡嗡作响。
去年我加班三天没回家,
孟桑宁忽然衣衫不整,脸上带着掌痕,狼狈地着跑进家里。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所有人都吓坏了。
她红着眼裹紧自己的衣裳哭诉,说家里人说,如果她今年再不结婚生孩子。
她会被爸妈抓回大山里,强迫嫁给村里的跛子换彩礼。
她实在没有办法,只求大家能帮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