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在新加坡待了五天。
第五天,沈夏薇打来电话,说自己见红了,让他立刻回去。
他沉默了很久,还是订了回京市的机票。
不是因为他还爱她。
而是他终于明白,孩子的事不能逃避。
可等他赶到医院,沈夏薇却只是因为情绪激动,身体并没有大碍。
她抓着他的手,哭着问他是不是要为了我不要她们母子。
陆源站在病房里,第一次觉得疲惫至极。
他想起我最后那句话。
“你要真想和我结婚,现在把我们合照置顶,再让她把孩子打掉。”
当时他觉得我冷血,觉得我逼他做选择。
可如今再回想,我根本不是要他伤害谁。
她只是想知道,自己能不能被坚定地选择一次。
而他没有。
他甚至没有犹豫,就抱着沈夏薇离开。
陆源慢慢抽出手。
“夏夏,孩子如果是我的,我会负责。”
“但我不会和你结婚。”
沈夏薇脸色煞白。
她哭着说自己什么都不要,只想要他陪在身边。
陆源却想起我低血糖那晚,一个人翻出过期巧克力时的样子。
那时她要的也不多。
只是希望他回来。
可他没做到。
“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和护工。”
“以后除了孩子和必要的事,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沈夏薇的眼泪落得更凶。
可陆源没有再像从前那样心软。
他终于发现,自己对沈夏薇所谓的照顾,早就越过了边界。
他以为只是责任,只是念旧。
却一次次让我成为被牺牲的那个人。
后来亲子鉴定结果出来。
孩子是陆源的。
那张报告送到手上时,他坐在办公室里很久都没有动。
他曾经以为,这会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所以他可以为了孩子,放弃我。
可现在,他只觉得讽刺。
我失去孩子那年,独自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他那时忙着接一个重要案件,只在手术结束后匆匆赶来。
她躺在病床上,脸白得像纸,还安慰他说没关系。
后来很多年,他们都不再提孩子。
陆源以为她已经放下了。
原来不是放下。
是她知道他想要孩子,所以把所有难过都藏了起来。
而他却用她最痛的伤口,去指责她冷血。
陆源抬手捂住脸。
第一次觉得,自己根本不配再出现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