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我结束第一阶段项目,回了一趟京市。
不是为了陆源。
是为了处理房款和户口迁移的手续。
律师替我约了时间,地点在一家咖啡馆。
我进门时,陆源已经坐在那里。
比起上次在新加坡楼下见到他,他看起来平静了许多。
只是眼底仍有掩不住的疲惫。
桌上摆着一份协议,还有一张银行卡。
房款、利息、备婚损失,陆源全都补上了。
甚至比我预估的数额更多。
我没有推辞。
这些本就是我应得的。
手续办完后,陆源一直没有离开。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可我不想给他开口的机会。
“陆源。”
他抬头看我。
“以后不要再去新加坡找我了。”
他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我搅了搅杯里的咖啡,语气很平静。
“你说得对,好的婚姻需要经营,两个人总要互相迁就。”
“可我后来才知道,迁就不是一个人永远退让,另一个人永远有恃无恐。”
陆源喉结滚了滚,低声说对不起。
这一次,他没有为自己找借口。
没有说自己只是喝多了,没有说沈夏薇只是妹妹,也没有说我太敏感。
可我已经不需要这些了。
我起身准备离开。
陆源忽然叫住我。
他说,他会处理好孩子的事,不会让沈夏薇来打扰我。
还说,婚房已经卖了。
他说那套房子里全是我留下的痕迹,他住不下去。
我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那是你的事。”
走出咖啡馆时,外面正好下起小雨。
我撑开伞,沿着街边慢慢往前走。
身后没有追来的脚步声。
陆源终于学会了尊重我的选择。
可惜太晚了。
后来,我听说他没有和沈夏薇结婚。
他每月承担孩子的抚养费用,也会定期去看孩子。
但他们之间,再没有别的可能。
而我留在新加坡,升任项目负责人。
一年后,公司在京市设立新办公室,我作为负责人回来参加剪彩。
活动结束时,有人送来一束白色茉莉。
没有署名。
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最后把花送给了前台的小姑娘。
她笑着问我,是不是男朋友送的。
我摇摇头。
“不是。”
“只是一个已经错过的人。”
窗外阳光正好。
我踩着高跟鞋走出大厅,手机里弹出新的项目通知。
车停在路边,司机替我拉开车门。
我坐进去,没有再回头。
这一次,我的人生终于不必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