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寒，我知道你在温哥华。”
一个月后，苏清玥的消息出现在我的旧手机上。
她查到了。
不意外。
我出国办的手续有记录，签证类型一查就知道去了哪个国家。再加上我妈不小心透过的口风，要拼凑出来不难。
同一天，夏时微也发了消息。
“林知寒，我跟若宁订了下周飞温哥华的机票。你给个地址，我们去找你。”
楚若宁紧跟着发了一条：“知寒，不管你是因为什么走的，我们面对面聊，好不好？”
江晏的语音消息最长。
“知寒哥你是不是因为我才走的？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
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断断续续的。
三周前我可能还会心软。
现在我坐在实验室里，面前是一组刚跑完的数据，窗外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白茫茫的光。
我很平静。
我没有回任何一条消息。
但我给妈妈打了电话。
“妈，苏清玥她们可能知道我在温哥华了。”
“我知道，你那个苏清玥来了三次，每次都问。我没说你具体地址，她问我哪个城市我没忍住。”
“没事，妈。就算她来了，我也不会回去。”
“妈知道。你做的对。”
沉默了两秒。
“知寒，那个夏时微也来了一次，提了一大袋水果，说了好多好话。你要是不想见她们，妈帮你挡着。”
“不用了，她们想来就来吧。”
“你不怕她们找到你？”
“找到了也没关系。我只是不想回去。”
妈妈叹了口气：“行，你自己拿主意。”
一周后的周二，我在实验室加班到晚上九点。
出门的时候温南絮还在。
“你最近状态很好。”
“是吗？”
“比刚来那会松弛多了。刚来的时候你连跟人说‘不’都要犹豫半天。”
我想了想。
“可能因为没有人让我为难了。”
她笑了一下，把电脑合上。
“走吧，请你喝杯热巧克力。楼下那家新开的店不错。”
我们走在校园的雪道上，树枝上挂着冰，灯光暖黄色。
热巧克力很甜，杯壁上有小雪花的图案。
“林知寒，你之前的那些人有来找你吗？”
“找了。”
“你怎么处理的？”
“没理。”
“打算一直不理？”
“暂时是。”
她捧着杯子吹气。
“我建议你，如果她们真的来了，该说的话还是说清楚。不是为了她们，是为了你自己。不然这个结会一直在这里。”
我看着杯子里的热气。
“我会想想。”
回到公寓的时候，手机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
温哥华的区号。
打开一看——
“知寒，我到温哥华了。”
苏清玥。
她用了加拿大的新号。
后面跟着一条：
“你在学校对不对？我查了你的实验室，明天我去找你。你不用躲，我只是想跟你说两句话。”
我看着那条消息，指尖停在屏幕上。
外面又开始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