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寒。”
第二天中午，我从食堂出来的时候，苏清玥站在实验楼门口。
黑色羽绒服，围巾裹到下巴，脸被冻得发红。
她应该站了很久。
我停了一下脚步。
她看到我，快步走过来。
“知寒。”
“你来了。”
“我说了要来的。”
我看了看周围，有同事从旁边经过。
“去那边坐吧。”
我指了指楼旁边的石凳。
她跟着我走过去，坐下来的时候手在发抖。
“你瘦了。”她盯着我看，眼眶有点红。
“你也是。”
“林知寒，你为什么走了不跟我说一声？”
“你什么时候问过我在做什么？”
她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我辞职了一个月你没问。我收到录用通知一个月你没问。我退房搬家你没发现。苏清玥，我在你眼皮底下准备了两个月，你什么都没看到。”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知道我确实疏忽了。”
“不是疏忽。是你从来不在乎。”
“我在乎的。”
“你在乎的方式是帮江晏分药，帮江晏排队，帮江晏订外卖。你连给我买礼物的心思都花在他身上——情人节限定款腕表，你说是出差随手带的。”
她猛地抬头。
“你知道了？”
“江晏告诉我的。他挽起袖子给我看的。”
她脸上的表情复杂地变了几变。
“那块表我当时觉得他身体不好，想哄他开心”
“你哄他开心了。那你男朋友呢？”
“知寒，我跟他没有别的意思。”
“你跟他有没有别的意思，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对我——三年，一个钥匙扣，两支廉价钢笔，一张明信片。三年的感情，你的全部付出，加起来不到一百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我打断她。
“苏清玥，你不是爱我。你只是觉得我不会走。你享受江晏的崇拜，享受和他之间若即若离的暧昧，但你不想失去一个永远不会计较的男朋友。你什么都想要。”
她安静了很久。
雪落在她的头发上，一点一点化成水珠。
“林知寒，我承认，我确实做得不好。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我给过三年了。”
“我会改的。”
“苏清玥，你连我的生日都不记得。”
她愣住了。
“你的生日”
“三月十六。”
她闭了一下眼。
“我以为是”
“你记的是江晏的。四月二十三。”
她没有反驳。
因为我说的是对的。
“知寒，我错了。”
“我知道你错了。但我不想要你的道歉。”
“那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我站起来。
“我要回实验室了。你回去吧。”
“林知寒——”
“我们分手吧。不用你同意，我已经决定了。”
她站在那里，雪越下越大，把她整个人裹在一层白色里。
我转身走进实验楼。
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