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真的不回来?”
苏清玥走后第三天,夏时微和楚若宁也到了温哥华。
我没有躲。
约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她们两个坐在我对面,表情都很复杂。
夏时微先开口。
“林知寒,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
“七天。”
“什么?”
“我走了七天你们才发现我不在了。”
她脸色变了一下。
“那是因为——”
“因为你们不需要我的时候,根本不会想起我。”
楚若宁插话:“知寒,不是的。我们就是太忙了。”
“忙什么?忙着照顾江晏?”
两个人都沉默了。
“夏时微,你记不记得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十年。”
“十年。小时候你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什么都让着我。后来江晏来了,你让他坐我的位置,让他用我的外号,让他插进我们所有人的关系里。你让了他所有,但你让过我什么吗?”
夏时微张了张嘴。
“我没有——”
“你有。每次外卖只点四份的时候,你笑着说‘知寒你随便吃我们的就行’。每次合影把我挤到最边上的时候,你说‘你帮我们拍’。每次江晏跟我意见不一样的时候,你永远站他那边。十年的交情,抵不过他两年的示弱。”
楚若宁低下头。
“知寒,我们确实忽略你了。但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比故意的更让人难过。因为你们是真的不在乎。”
夏时微攥了一下拳头。
“你能不能回去?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时微,你连我为什么走的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你们少了一个人来帮你们订场地、买装备、修图、拍照。你找我,不是因为想我。是因为没人干活了。”
“不是的——”
“那你告诉我,我最近三个月在做什么?我什么时候辞的职?我申请了什么工作?我什么时候搬的家?你知道吗?”
她答不上来。
楚若宁也答不上来。
十年的朋友。
最近三个月我经历了人生最大的转折,她们一无所知。
“林知寒,对不起。”楚若宁的声音低了下去。
“对不起有用的话,我三年前就等到了。”
我喝了一口咖啡,杯子已经凉了。
“你们回去吧。我过得很好。以后不用再来了。”
“你就打算跟我们断了?”夏时微的声音有点哑。
“不是断了。是我终于不再强撑着这段关系了。”
我站起来拿外套。
楚若宁突然说了一句。
“知寒,江晏让我带句话。他说他知道自己做了很多不对的事,他说”
“不用说了。”我打断她,“他的道歉留给你们听就行了。对我没用。”
我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外面雪停了,阳光很好。
手机响了,是温南絮。
“数据跑完了,结果很漂亮。霍夫曼说论文可以开始写了。”
“好,我马上回去。”
我踩着雪往实验室走,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身后的咖啡厅里,两个人还坐着没动。
但那不关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