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
我一直待在酒店里,隔绝了外界的大部分纷扰。
沈星澜的公司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合伙人联合向她施压,要求她辞去所有职务以平息负面舆论。
她的资产被全面冻结,那些昔日里围着她转的狐朋狗友,如今连电话都不接。
第四天下午。
律师给我打来电话。
“林先生,沈星澜刚才来了律所。”
律师的语气有些无奈。
“她状态看起来很糟糕,非要见您一面。说如果您不见她,她就在楼下一直跪着。”
我站在酒店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让她跪着吧。”
我冷漠地回答。
“可是她还带来了一个媒体记者。”
律师压低了声音。
“她似乎打算利用舆论,反向道德绑架您。说只要您肯露面,她愿意放弃所有财产。”
我捏紧了手机。
沈星澜这种利己主义者,怎么可能突然转性。
她这么做,不过是被逼到了绝路,想用苦肉计逼我出面。
只要我露面,她就有办法继续纠缠配型的事。
“知道了。”
我转身走向衣帽间。
“让她等半小时。”
换上一身干练的风衣,我戴上墨镜出门。
到达律所楼下时。
大门外果然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沈星澜穿着满是褶皱的衬衫。
头发凌乱,眼眶深陷,哪里还有半点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女总裁模样。
她真的跪在律所的玻璃大门外。
旁边还有人拿着摄像机在拍摄。
看到我下车,她浑身一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来。
“鹤峥!”
安保人员迅速将她拦住。
她被按在距离我一米远的地方,拼命挣扎。
“鹤峥,你终于肯见我了!”
她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得可怕。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骗你,不该那么混蛋。”
她抬起头,试图看着我的眼睛。
“只要你撤诉,只要你原谅我。公司我不要了,钱我也不要了,我只要你回来。”
她演得声泪俱下。
周围甚至有不明真相的路人开始窃窃私语,觉得她可怜。
我摘下墨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星澜,你这副样子,真让人反胃。”
我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
“你不是只要我回来。”
我看着旁边那个拿着摄像机的记者。
“你是想要我的骨髓。”
沈星澜脸上的悲伤瞬间僵住。
“你那个私生子快不行了是吗?”
我向前走了一步。
“医院的催款单交不上了?你妈那套别墅也要被查封了?”
“鹤峥,你别这么绝情。”
她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一丝怨毒。
“辰辰也是一条命。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他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俯视着她。
“两年前,我重伤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命悬一线的时候。”
“你在隔壁病房,给顾修白削苹果。”
我的声音冰冷刺骨。
“那时候,你怎么没觉得我的命也是一条命?”
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个拿摄像机的记者也尴尬地放下了机器。
沈星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林鹤峥!”
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寂静。
顾修白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
他头发蓬乱,脸上惨白,看起来憔悴不堪。
他冲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表哥,我求求你!”
他死死抱住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都是我的错,是我勾引星澜姐,是我不要脸!”
他一边哭,一边扇自己巴掌。
“可是辰辰是无辜的啊!他才三岁,他每天痛得在床上打滚。”
“你救救他吧,只要你救他,我马上带着他滚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顾修白的道德绑架,比沈星澜更直接,更狠毒。
他把自己放在了绝对弱者的位置。
企图利用公众的同情心来逼迫我。
“你先放开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
“不!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顾修白抱得更紧了。
“你不就是恨我吗?你抽我的血,要我的命都可以,求求你把骨髓给辰辰吧!”
我看着他这副令人作呕的表演。
轻笑了一声。
“顾修白,你真的觉得,辰辰是沈星澜的孩子吗?”
此话一出。
顾修白的哭声戛然而止。
沈星澜也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