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车回到公寓。
这套房子是在我名下,沈星澜很少过来。
我从保险箱里拿出所有的证件和那份早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收拾东西只用了不到半小时。
除了必需品,我什么都没带。
客厅的座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催命。
我走过去,拿起听筒。
“林鹤峥!你在哪里!”
沈星澜失控的咆哮声从听筒里震出来。
声音里夹杂着明显的颤抖和气急败坏。
“谁准你发那些东西的!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这会毁了公司!”
我把听筒拿远了一些。
听着她在那边无能狂怒。
“怎么,沈总现在不关心你儿子的配型了?”
我看着落地窗外阴沉的天空。
“那些文件不够清晰吗?需要我再寄一份纸质版到你办公室吗。”
“林鹤峥!”
她重重地喘着粗气,似乎在压抑着极大的恐慌。
“你马上在群里澄清!说那是你伪造的,是你嫉妒修白”
“沈星澜,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打断了她可笑的指令。
“两年前你把我扔在手术台上不管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我会嫉妒?”
听筒那边瞬间陷入了死寂。
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
“你你都知道了?”
她的声音终于开始发颤,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你不是说那是本能吗?”
我冷笑了一声。
“原来你的本能,是连我的命都可以豁出去,好给你的小情人腾地方。”
“鹤峥,你听我解释。”
沈星澜的语调瞬间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当年是个意外,我真的没想过会那么严重。我后来想补偿你的”
“补偿?”
我扣着电话线的手指发白。
“用我的骨髓去救你们在外面代孕的孽种,就是你的补偿?”
“我”
她哑口无言。
“沈星澜。”
我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寄到你公司了。至于你转移的那些婚内财产,我会通过法院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我不离婚!”
她突然大吼起来。
“林鹤峥,你别做梦了!我不会签字的!”
“随便你。”
我挂断了电话。
拔掉了座机的电话线。
拖着行李箱走出公寓,打车直奔高铁站。
在高铁上,我用备用手机登上了社交软件。
沈星澜的公司股价在短短两个小时内暴跌。
那份医疗勾结的记录不仅引起了轩然大波,还惊动了卫生部门。
私立医院的那个赵医生已经被停职调查。
热搜榜上,知名女企业家包养绿茶表弟的词条已经爆了。
我点开评论区。
清一色的谩骂。
“知三当三,吃软饭的小白脸,还想抽原配的骨髓救私生子,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这女的太毒了吧?两年前为了保小三,故意重伤自己老公?”
“连环车祸那段看吐了,谋杀!这是谋杀!”
我看着那些跳动的文字。
心里没有复仇的快感。
只有无尽的疲惫。
两个小时后,高铁在临市停下。
我入住了提前订好的安保极严的酒店公寓。
晚上,律师发来消息。
【林先生,诉讼保全已经申请通过。沈星澜名下的资金账户和房产已被冻结。】
【另外,顾修白试图在机场离境,被限制消费令拦下来了。】
我看着屏幕,回复了一个“好”。
没过多久,小姨的电话打到了我的新号码上。
我挂断了三次,她还是不依不饶地打。
我按下接听键。
“林鹤峥!你这个没心肝的毒夫!”
小姨尖锐的叫骂声刺痛了耳膜。
“你不仅要毁了星澜,你还要逼死辰辰是不是!”
“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了!辰辰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将手机放在桌面上,开了免提。
“辰辰快死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骂我?”
我倒了一杯温水。
“有这功夫,不如去查查顾修白三年前那个所谓的‘渣女’到底是谁。”
小姨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顾修白三年前抱回来的,真的是沈星澜的种吗?”
我喝了一口水,语气冷漠。
“沈星澜的配型为什么不成功?你们就没怀疑过?”
电话那头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
接着是小姨尖锐的质问和顾修白的哭喊。
我挂断了电话。
狗咬狗的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