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对着手机屏幕低声咒骂。
她刚刚把装作虚弱的苏慕白安顿在金沙湾别墅,立刻赶回了我们的公寓。
她本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坐在沙发上红着眼睛等她解释。
但她推开门,迎接她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公寓里属于我的东西,一件不剩。
衣帽间里,我的衣服和手表消失了。
洗漱台上,我的护肤品和电动牙刷不见了。
甚至连客厅里那张我亲自去意大利挑选的真皮沙发,以及阳台上那几盆我养了五年的绿植,都被搬得干干净净。
整个屋子像被强盗洗劫过,只剩下属于她的那几件孤零零的家具。
沈南星慌了。
她疯狂地拨打我的电话。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机械的女声一遍遍在客厅里回荡。
她打开微信,发出去的信息旁边,立刻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欲擒故纵是吧?好,顾行舟,我看你能撑多久!”
沈南星狠狠地把手机摔在茶几上,扯开真丝衬衫的领口。
在她看来,我只是一个离开了她连工作都找不到的依附者。
只要她停掉我的信用卡,不出三天,我就会乖乖回来认错。
第二天一早,沈南星顶着黑眼圈到了公司。
刚走进办公室,助理就满头大汗地迎了上来。
“沈总,出事了!”
助理手里拿着一份紧急文件,手抖得像筛糠。
“我们刚刚收到盛世风投发来的正式函件,他们单方面终止了对我们公司下一轮的三千万融资计划。”
沈南星愣在原地,一把夺过文件。
“不可能!前天晚上我还和他们亚洲区的代表吃过饭,一切都谈妥了!”
“是真的。”
助理咽了口唾沫。
“不仅如此,之前和我们合作的几家上游供应商,今天早上集体发来催款通知,要求我们在一周内结清所有尾款,否则就停止供货。”
沈南星的脸色终于变了。
盛世风投是行业内的巨头,也是她公司最大的资金靠山。
一旦盛世撤资,引发的连锁反应足以让她的公司在半个月内资金链断裂。
“马上联系盛世的王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南星冲着助理大吼。
半个小时后,助理面如死灰地走进来。
“王总说这上面的指令。”
“什么指令?”
“盛世风投真正的幕后控股人,也就是那位神秘的亚太区总裁,昨天晚上亲自下达的封杀令。”
助理擦了擦汗。
“对方放出话来,谁敢给您的公司注资,就是和盛世作对。”
沈南星跌坐在办公椅上,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高高在上的亚太区总裁。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苏慕白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盒,带着讨好的笑走了进来。
“南星,我给你熬了补汤。你别太累了,要注意身体。”
他将保温盒放在办公桌上,故意揉了揉胸口。
“滚出去。”
沈南星低着头,声音沙哑。
苏慕白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南星,你说什么?”
“我叫你滚出去!没看到我正在处理公事吗!”
沈南星猛地抬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苏慕白吓得倒退了一步,眼眶瞬间红了。
“你吼我?为了公司的事你把气撒在我身上?”
他咬着嘴唇,试图用眼泪唤起她的心疼。
若是以前,沈南星早就把他搂进怀里安慰了。
但现在,看着那张惹人怜爱的脸,沈南星只觉得烦躁。
“要不是你昨天在医院非要招惹行舟,我怎么会失控!”
她抓着头发,痛苦地闭上眼睛。
“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家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来公司!”
苏慕白红着眼跑了出去。
沈南星拿起桌上的座机,再次拨打我的号码。
依然是空号。
她终于意识到,这次,我是真的消失了。
她叫来负责安保的经理,让他去查全市的航班和高铁信息。
“查不到?”
两个小时后,经理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汇报。
“是的,沈总。顾先生的身份证没有任何购票记录,就连各大酒店的入住信息里也没有他。”
沈南星猛地站起来,带翻了桌上的咖啡杯。
深色的液体流了一桌,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毯上。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