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沈南星的公司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为了填补资金窟窿,她抵押了名下所有的房产,包括那套金沙湾别墅。
苏慕白的生活质量直线下降。
他习惯了刷我的附属卡去高级餐厅、买名表跑车。
当他发现卡里的额度被降到了两千块时,终于忍不住在别墅里大发雷霆。
“南星,这是怎么回事?这点钱连做一次全身体检保养都不够!”
苏慕白把银行卡摔在沈南星面前。
沈南星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公司资金链出了点问题。你先忍忍,这段时间别乱花钱了。”
“忍?我连命都搭在你身上了,你让我怎么忍?”
苏慕白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是不是因为顾行舟那个残废跑了,所以你连我也养不起了?”
“闭嘴!”
沈南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神阴狠。
“别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
苏慕白吓得噤了声,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和算计。
总有办法的,他想。
只要沈南星还是老板,他就还有机会翻身。
而此时的沈南星,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今晚的一场顶级商业晚宴上。
这是她托了无数关系,甚至许诺了公司百分之十的干股,才换来的一张邀请函。
盛世资本亚太区总裁,将在今晚举办接风宴。
据说这位神秘的大佬刚刚从海外归来,手握重金,准备在国内大展宏图。
沈南星换上仅剩的一套高定职业装,站在镜子前深吸了一口气。
“今晚无论如何,哪怕是下跪,我也要见这位总裁一面。”
她暗暗对自己说。
华灯初上,洲际酒店的顶层宴会厅衣香鬓影。
沈南星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试图寻找搭话的机会。
但她很快发现,曾经那些围着她转的合作伙伴,现在都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她。
“哟,这不是沈总吗?”
一个竞争对手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满是嘲弄。
“听说沈总的公司快要清算了?怎么还有闲心来这里攀高枝?”
沈南星脸色铁青,强压下怒火。
“刘总消息倒是灵通。不过商场如战场,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那我就等着看沈总的笑话了。”
那人哈哈大笑,转身离去。
沈南星的手死死捏着酒杯,骨节泛白。
突然,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苏慕白穿着一件极其张扬的印花真丝衬衫,强行闯了进来。
保安正在阻拦他。
“放开我!我是沈南星的男朋友!你们敢碰我,要是我心脏病发作,你们赔得起吗!”
他尖锐的嗓音在优雅的宴会厅里显得格格不入。
沈南星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将苏慕白拽到角落。
“你疯了吗!谁让你来的!”
“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连生活费都不给我,我当然要来找你!”
苏慕白理直气壮地看着她。
“我听人说了,今晚这里有很多大老板。只要我帮你说几句好话,凭我的交际能力,说不定人家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给你投资了。”
沈南星气得浑身发抖,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灯打在二楼的旋转楼梯上。
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响起。
“各位贵宾,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盛世资本亚太区总裁——”
“顾行舟先生!”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沈南星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她缓缓抬起头,顺着灯光看向二楼。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限量腕表。
额头上的伤口已经被精致的妆容遮盖。
我端着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楼的众人。
目光扫过角落里那对狼狈的男女,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踩着定制皮鞋,在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走下楼梯。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沈南星的神经上。
她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红色的酒液溅湿了她昂贵的高跟鞋。
我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看着她那张因为震惊而扭曲的脸,我微微倾斜酒杯。
“这位就是沈总吧?”
我看着她,声音清冷。
“听说你最近,到处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