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邀请的朋友们陆陆续续到了。
酒过三巡，大家提议玩“答非所问”游戏。
轮到陆斯年时，他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我认输，自罚三杯。”
说着就要拿起酒杯喝下去。
旁边人赶忙笑着阻止：
“不行不行，都还没开始呢你就认输，得讲规矩！”
其他人也起哄：
“就是，答非所问而已，又不是真心话，怕什么？”
陆斯年的手顿了一下。
他笑了笑，把杯子放了回去。
目光灼灼地看着对面的姐姐。
“行，那你问吧。”
姐姐看着她，眼神很淡，像平时一样。
“今天天气怎么样？”
陆斯年犹豫一秒，轻轻开口：
“我后悔了。”
一桌人愣了愣，随即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算什么？答非所问也不能这么答啊！”
“罚酒罚酒！”
他没解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姐姐抿了抿唇，继续问。
“你早上吃的什么？”
他这次陆斯年没有犹豫，一字一句道：
“我后悔了。”
有人开始觉得不对劲，互相看了看。
“换一个换一个！认真点！”
姐姐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她吸了口气，问出第三个问题。
“你......”
话还没说完，陆斯年抢答。
“我后悔了！”
声音几乎是在嘶吼。
全屋子的人都静了下来，气氛怪异。
陆斯年醉掉的意识突然就清醒了过来。
他的目光移向我，面露不安。
“茉茉，我是说，我后悔没有早点和你在一起。”
姐姐明显松了一口气。
攥紧的拳头悄悄松开了。
我看着他。
“是吗？”
陆斯年没有回答，只是把我紧紧搂在怀里。
气氛再次热闹起来。
可我胸口却泛起绵密的疼。
还有阵阵恶心。
找了个借口，挣脱陆斯年的怀抱。
躲进了卫生间里。
门关上的瞬间，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边哭边细数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越数。
就越发现了从未发现过的蛛丝马迹。
例如他花粉过敏，却习惯在屋里插一束玫瑰花。
因为姐姐名字里有个“玫”字。
例如我大学毕业向他表白时，他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却还是答应了。
因为接近我就接近了姐姐。
再例如我们三个人拍合照，摄影师让他看镜头，他却看向了姐姐。
因为他的眼里，从来都只有姐姐。
手机震了两下，是公司领导的消息。
【林茉，你想清楚，这个项目可是要在国外待够三年的。】
我攥紧手机，没有犹豫。
【想清楚了，我去。】
检查完机票，门外传来陆斯年的声音。
“茉茉，你没事吧？”
我下意识想开口回应，。
刚出声，却发现声音已经哑的不成样子。
腿也麻了。
只能一瘸一拐走出去。
陆斯年靠在墙边，脸上红扑扑的。
我从未见过他喝这么多。
“怎么了？没事吧？”
我盯着他这张熟悉的脸，却越看越陌生。
脑子里不受控地想问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但话到嘴边，硬生生改了口。
“陆斯年，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神迷离。
“有啊。”
“我想说，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