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的地下车库后,陆云姝安静了几天。
  但这并不是因为她想通了。
  而是因为陆氏集团的内部,彻底爆雷了。
  早在我决定剥离苏家资金的那一刻,我就让律师在所有的技术专利上做了最严格的限制。
  城南那个项目,林昊晨拿到手后,为了贪功冒进。
  直接跳过了所有的风控测试,强行推进工程。
  结果地基出现了严重的安全隐患,被有关部门勒令停工整改。
  合作方纷纷要求撤资并索赔。
  违约金的数额,足以让陆氏的资金链彻底断裂。
  我坐在傅云蔓的办公室里,喝着她助理刚泡好的大红袍。
  看着电脑屏幕上陆氏集团一路狂跌的股价。
  内心毫无波澜。
  “听说陆云姝这几天为了填城南的窟窿,把陆家老宅都抵押了。”
  傅云蔓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支钢笔。
  “你那一手专利限制,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放下茶杯。
  “这是他们应得的。”
  前世,这所有的雷都是我用半条命去扛下来的。
  我为了陆氏喝到胃穿孔,陆云姝却在林昊晨崴了脚时,扔下整个会议室的高管去医院陪他。
  这一世,我只想看他们自己怎么死。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
  是陆云姝打来的。
  我直接按了拒接。
  过了几秒钟,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苏聿川,算我求你,把专利的使用权解禁。昊晨因为这件事已经重度抑郁了,你不能这么逼死他。】
  我看着这条信息,觉得有些反胃。
  陆氏快破产了。
  她关心的居然是林昊晨抑郁了。
  前世我被她冷暴力到重度抑郁,拿着刀片在浴缸里割破手腕时。
  她踹开门,看着满地的血。
  只说了一句:“你又在玩什么把戏?嫌地毯不够脏吗?”
  我把手机扔在桌上,懒得回复。
  然而,我不理她,有人却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
  下午,我刚从傅氏大厦出来。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猛地停在我的面前,差点撞到我。
  顾婉蔓从驾驶座上冲下来,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苏聿川!”
  她指着我的鼻子。
  “你赶紧让傅云蔓停手!陆氏要是倒了,云姝会疯的!”
  我冷冷地看着她。
  “陆氏倒闭,和傅云蔓有什么关系?”
  “是我撤资了,我的东西,我不想给你们用,仅此而已。”
  顾婉蔓像条疯狗一样喘着粗气。
  “如果不是你攀上了傅云蔓,你怎么敢这么做?”
  “昊晨现在每天躲在房间里哭,连饭都吃不下。你这个冷血的男人,你就是嫉妒他!”
  我被她的逻辑逗笑了。
  “我嫉妒他什么?”
  “嫉妒他把一个好好的项目做成了烂尾楼?”
  “还是嫉妒他找了一个只会拿男人出气、连自己公司都保不住的废物?”
  顾婉蔓气得扬起手就想打我。
  但她还没碰到我的衣角。
  两名保镖已经从暗处冲出来,一把将她按在了引擎盖上。
  傅云蔓从大厦里走出来。
  她走到我身边,确认我没有受伤后。
  才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得动弹不得的顾婉蔓。
  “顾小姐是不是觉得,顾家的产业最近太安稳了?”
  傅云蔓的声音很轻。
  但顾婉蔓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顾家虽然在京圈有点地位,但在傅家面前,同样不堪一击。
  “傅傅总,我不是”
  顾婉蔓结巴了。
  “废了她这只手。”
  傅云蔓语气平淡地下达了命令。
  保镖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折。
  伴随着顾婉蔓杀猪般的惨叫声,她的右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了。
  我没有一丝同情。
  前世,就是这只手。
  在陆云姝将我囚禁在公寓时,死死地按住门把手,不让我出去看外婆最后一眼。
  “滚回去告诉陆云姝。”
  傅云蔓牵起我的手。
  “她如果再敢让任何不相干的人来打扰我先生。”
  “下一次断的,就不是一只手了。”
  我坐进傅云蔓的车里。
  看着后视镜里顾婉蔓抱着手臂在地上打滚的狼狈模样。
  只觉得外面的空气,前所未有的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