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溪坐在沙发上,烦躁地揉着太阳穴。
宿醉的头痛让她有些恶心。
时钟指向中午十二点。
距离她给我打电话,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我没有回来。
没有退烧药,也没有清粥。
白子慕从主卧走出来,脸色有些苍白,披着一件外套。
“南溪姐,星屿哥还没回来吗?”
“别提他。”宋南溪冷着脸,拿过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皱起眉头。
“居然敢关机?”
白子慕叹了口气。
“可能星屿哥还在生我的气吧。要不我搬走吧,我不想看你们为了我吵架。”
“你搬去哪?你现在工作都没着落。”宋南溪拉着他坐下。
“他就是脾气见长了,以为冷战能威胁到我。等他在外面吃够了苦头,自己会乖乖滚回来的。”
宋南溪去厨房烧水,路过次卧时,她随意地往里面瞥了一眼。
只一眼,她愣住了。
次卧的门敞开着。
里面空空荡荡。
床单叠得整整齐齐,桌子上的男士护肤品、书本全都不见了。
她猛地推开衣柜。
属于我的衣服,一件不剩。
宋南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快步走到门口的鞋柜前。
我常穿的那几双鞋,消失了。
她冲进洗手间。
洗手台上,那个旧牙刷杯里只剩下两把新买的情侣牙刷。
而在台面正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枚素圈银戒指和一把钥匙。
宋南溪死死盯着那枚戒指。
那是她两年前送给我的订婚戒指。
我从来不离手。
哪怕洗碗、做家务,我都小心翼翼地戴着,生怕弄丢了。
现在,它像一堆废铁一样被遗弃在这里。
“南溪姐,怎么了?”白子慕跟了过来。
看到台面上的戒指和钥匙,白子慕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星屿哥这是离家出走了?”
“不可能。”宋南溪咬着牙。
“他能去哪?他在这座城市连个亲戚都没有,辞了职没收入,他能去哪?”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给我发消息。
“你把东西搬走是什么意思?”
消息发出去,立刻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宋南溪的瞳孔猛地收缩。
拉黑了?
我居然敢拉黑她?
她立刻切到支付宝,试图转账留言。
同样被拉黑。
宋南溪开始慌了,但她极力压抑着这种情绪。
“装模作样。”她冷笑一声。
“以为把东西搬走我就会去找他?做梦。”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了。
房东王哥提着一个工具箱走了进来。
“哎?小宋,你还在啊?”王哥有些惊讶。
宋南溪愣了一下。
“王哥,你怎么来了?”
王哥放下工具箱。
“小陆上午给我发信息,说这房子退租了,押金也不要了。我来看看情况,顺便把锁换了。”
“退租?!”宋南溪的声音猛地拔高。
“对啊。”王哥翻出聊天记录。
“你看,他发的。你们这是分手了?”
宋南溪看着屏幕上那句“押金我不要了”,脑子里“嗡”的一声。
退租。
我把房子退了。
在这座城市,这是我唯一的落脚点。
“不可能他昨天还在这里的”宋南溪喃喃自语。
“小宋啊,既然退租了,那你看你什么时候搬?我这后面还有租客等着看房呢。”
白子慕急了。
“王哥,这房子我们不退!我们接着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