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有些为难。
“这合同是小陆签的,他退了就是退了。你们要接着租,得重新签合同,交押金。”
宋南溪一把推开白子慕,冲出门去。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她只知道,我这次,好像是真的不见了。
慕尼黑的初冬,风里夹着刺骨的寒意。
我裹紧了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走出公司大楼。
在这边已经工作了一周。
全新的语言环境,高强度的工作节奏,让我根本没有时间去回想国内的任何事。
我在街角的咖啡店买了一杯热拿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拿出备用手机。
这个号码只有几个非常亲密的朋友和工作伙伴知道。
一开机,沈瑶的微信就弹了出来。
“姐夫,你在哪啊?”
“南溪疯了,她找了你一个星期了。”
“姐夫,你回个信息吧,南溪这几天连公司都没去。”
我喝了一口拿铁,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我回了一句。
“别叫我姐夫,我们分手了。”
沈瑶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我接起。
“喂。”
“姐陆星屿!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到底去哪了?”
沈瑶的声音听起来焦头烂额。
“我在国外。”我很平静。
“国外?你出国了?去旅游?”
“工作调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没跟南溪说?”
“没必要。”
“不是陆星屿,你这干得也太绝了吧。南溪这几天把整座城市都翻遍了,她去了你原来的公司,人家说你离职了。她去了你可能去的所有地方。”
沈瑶叹了口气。
“她现在就坐在你们原来那个空荡荡的房子里,酒瓶扔了一地。你要不跟她说两句?”
“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
“那子慕呢?南溪把他赶出去了。子慕走的时候,还偷偷拿了南溪一块表,南溪报警都没找回来。”
我差点笑出声。
“这是他们俩的事,与我无关。”
“陆星屿,就算分手,也得当面说清楚吧。南溪她其实”
“沈瑶。”我打断她。
“你转告宋南溪。她让我别小题大做,我照做了。戒指我还了,房子我退了,我走得很安静,没给她添一点麻烦。这叫懂事。”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直接把沈瑶的这个微信号也拉黑。
慕尼黑的雪飘了下来,落在窗玻璃上,融化成水。
同一时间,国内。
宋南溪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
地上全是烟头和空酒瓶。
房东王哥催了她好几次,她死活不肯搬,硬是塞了双倍的租金把房子留了下来。
她看着这个空荡荡的家。
没有了我买的鲜花,没有了我准备的拖鞋。
甚至连空气里,都没有了我的味道。
沈瑶推门进来,带起一阵冷风。
“南溪。”
宋南溪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有他的消息了?”
沈瑶看着她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叹了口气。
“联系上了。”
宋南溪猛地站起来,因为蹲得太久,踉跄了一下。
“他在哪?他住哪家酒店?我就知道他没钱撑不了多久。”
“他不在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