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残忍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他出国了,工作外派。他让我转告你”
“转告什么?”宋南溪死死抓着沈瑶的胳膊。
“他说,他走得很安静,没给你添麻烦,这叫懂事。”
宋南溪的手一僵,缓缓松开。
懂事。
她曾经无数次夸奖我的懂事,也无数次利用我的懂事。
现在,我用最绝情的方式,把这份懂事还给了她。
“出国去哪了?”宋南溪的声音在发抖。
“慕尼黑。”
半个月后。
慕尼黑的雪下得越来越大。
我抱着一摞文件,和德国同事安娜并肩走出写字楼。
“陆,这周末有空吗?我带你去尝尝本地最正宗的猪肘。”安娜用带着口音的英文热情地邀请。
我笑了笑。
“好啊,正好我这周的报告写完了。”
我们有说有笑地走向地铁站。
在经过一个红绿灯路口时,我停住了脚步。
马路对面,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风衣,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肩膀上落满了雪花。
她死死盯着我,眼睛通红。
是宋南溪。
我没想到她会找到这里。
慕尼黑这么大,她能查到我的公司地址,看来是费了不少功夫。
绿灯亮起。
宋南溪不顾过往的车辆,大步朝我冲了过来。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
“陆星屿。”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我终于找到你了。”
安娜吓了一跳,立刻挡在我面前。
“嘿!你干什么?放开他!”安娜大声警告。
宋南溪根本不理会安娜,她的眼睛死死锁在我的脸上,仿佛要把我看穿。
“跟我回去。”她盯着我。
“回哪?”我平静地看着她,手腕被她捏得生疼,但我没有挣扎。
“回家。房子我重新租下来了,主卧是你的,白子慕被我赶走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她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
我看着这张曾经熟悉无比的脸。
以前,只要她稍微露出一点疲惫,我就会心疼得不行。
现在,我只觉得她可笑。
“宋南溪,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勾勾手指,我就必须站在原地等你?”
“我没有”她急切地反驳。
“你把主卧让给白子慕的时候,你觉得我闹脾气。”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让我大半夜去给他买蟹黄包的时候,你觉得我小题大做。”
“你看着他弄坏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你让我大度。”
我每说一句,宋南溪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星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声音发颤。
“我不知道那个盒子是你母亲的,我也不知道你那么在乎。白子慕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个骗子,他不仅偷了我的表,还把我卡里的钱转走了一半。我瞎了眼才会觉得他可怜。”
“他可不可怜,他骗没骗你,那是你的事。”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腕。
“宋南溪,我们已经结束了。”
“没有结束!”她突然拔高了声音,像个被夺走玩具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