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分手!五年的感情,你说丢就丢?你对得起我吗?”
我笑了。
“我对不起你?”
我指着自己的心口。
“五年里,我没花过你一分钱,家里的开销我承担一半,家务我全包。我甚至连你生病时的一杯热水都没让你自己倒过。”
“你呢?你用一句‘差不多得了’,打发了我五年。”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她的距离。
“宋南溪,别让我看不起你。滚回你的国内去。”
说完,我转身对安娜说。
“我们走吧。”
宋南溪站在原地,像一座被抽干了灵魂的雕像。
雪落在她头上,她没有动弹。
我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接下来的三天,慕尼黑迎来了十年难遇的暴雪。
宋南溪没有走。
她每天都等在我的公寓楼下。
她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的住址。
每天早上我出门,她站在雪地里。
每天晚上下班,她依然站在那里。
她不靠近,也不说话,就只是像个幽灵一样跟着我。
第三天晚上,我加了会儿班,回到公寓时已经快十点了。
楼下的路灯昏暗。
宋南溪坐在花坛的边缘,风衣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她冻得嘴唇发紫,整个人都在不自觉地发抖。
看到我走近,她强撑着站起来。
“星屿”她喊我的名字,声音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散。
我停下脚步。
她眼睛亮了一下,以为我心软了。
“以前下雪的时候,你总是怕我冷。”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还记得吗?大学那年下大雪,你非要把自己的围巾给我戴。”
“记得。”我看着她。
“但那年下雪,你把唯一的伞给了白子慕,让我在雪地里走了半个小时走回宿舍。你忘了?”
宋南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当时以为你带伞了”
“别解释了。”
我打断她。
“你不是在赎罪,你只是在自我感动。你觉得你在雪地里站几天,就能抵消这五年你对我的漠视?”
“你这叫道德绑架,宋南溪。”
她踉跄了一步,仿佛被这句话抽干了最后的力气。
“星屿,我真的不能没有你。这几天我一个人待在那个房子里,到处都是你的影子。我一闭上眼,全是你。”
她突然跪了下来。
双膝重重地砸在雪地里。
“我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一个大女人,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哭得毫无尊严。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宋南溪,你不是不能没有我。”
我叹了口气。
“你只是不能没有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永远不会发脾气、永远把你放在第一位的情绪垃圾桶。”
“你受不了白子慕的自私,所以你才想起了我的懂事。”
“你爱的不是我,你爱的是那个顺从的陆星屿。”
我绕过她,走向公寓大门。
“回去吧。再冻下去,你会死在这里。我不会给你收尸的。”
那天晚上,宋南溪发了高烧。
她倒在雪地里,被巡逻的警察送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