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直播设备的电流声。
许知夏举着那张三岁旧照，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一名学生代表先开了口。
“不可能。”
“你们根本不姓一个姓。”
周既明看了他一眼。
“她随父姓，我随母姓。”
“有问题？”
那人张了张嘴，默默坐了回去。
直播间的评论却彻底炸了。
【所以教师公寓是人家外婆家？】
【工资卡是亲舅舅的？】
【那张三岁照片里，周教授胸前还戴着红领巾啊！】
有人重新翻出那三十七张照片。
放大以后，所谓的深夜约会照里，车后座露出半截轮椅。
超市结账照里，购物车装满了降压药、无糖麦片和老年钙片。
最暧昧的雨夜披衣照，沈栀手里还拎着两袋医院开的药。
很好。
三十七条桃色证据。
拼起来刚好是一部《外婆就医实录》。
许知夏捏紧照片。
“周老师，我知道你想保护她。”
“但临时认一个外甥女，解决不了师生交往过密的问题。”
我差点给她鼓掌。
都到这一步了，她还能硬着头皮给故事续集。
心理素质比高压锅结实多了。
周既明没解释。
他直接点开家庭群。
群名叫【快乐养老，拒绝加班】。
头像是外婆生日时拍的全家福。
照片里，外婆坐在中间。
我妈站在她身后。
周既明被我按着脑袋，被迫戴了一顶粉色寿星帽。
我则举着横幅，上面写着：
【祝周女士永远十八。】
当然，那年外婆七十二。
她觉得数字不吉利，要求我们直接抹零。
有人将群头像和那张旧照放在一起对比。
“许知夏把沈栀妈妈和外婆裁掉了？”
“好好一张全家福，硬是裁成了十八年禁忌恋。”
“周教授十二岁就开始布局，确实深谋远虑。”
笑声越来越大。
院长终于拿起户口簿。
确认完信息，他迅速合上。
“既然是亲属关系，那就是沟通不充分造成的误会。”
“现在解释清楚就好。”
我看向桌上的避孕药。
“那我的处方呢？”
“什么处方？”
“贴在药盒背面，证明是治疗痛经的那张。”
许知夏目光闪了一下。
院长咳嗽一声。
“物品稍后都会归还。”
“保研资格呢？”
“学院需要重新研究。”
原来造谣只要两个小时。
恢复清白却要开会研究。
周既明拿起那份保证书，从头扫到尾。
“不许进入我的住所。”
“不许碰我的银行卡。”
“不许替我处理私人事务。”
他抬头看我。
“你签的？”
“签了。”
“为什么？”
我莫名其妙。
“学院批准我停止家庭跑腿，我为什么不签？”
周既明太阳穴跳了两下。
下一秒，他拨通外婆的视频电话。
“妈。”
“学院不让沈栀回家。”
“您今晚复诊，我送？”
手机那头沉默两秒。
外婆的怒吼响彻会议室。
“你连我的病历本放哪儿都不知道！”
“你送什么？”
“送我上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