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还有点眼力见。”
我手腕一翻,西瓜刀稳稳地停在掌心。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顾老板的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地面。
“属下教导无方,惊扰了您,罪该万死。”
全场死寂。
沈徽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了。
她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张大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林曜更是吓得直接瘫软在地上,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老姜和姜葳互相掐着大腿。
以为自己失血过多产生了幻觉。
“顾顾老板?”
沈徽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就是个收破烂的儿子”
砰!
沈徽的话还没说完。
顾老板直起身,转身就是一记重度鞭腿。
结结实实地抽在沈徽的腹部。
沈徽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砸在一张台球桌上,狂吐酸水。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指使我做事?”
顾老板眼神阴鸷,恢复了地下大佬的狠辣。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保镖,语气森然。
“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还有地上那个不长眼的东西,一起拖出去。”
“规矩怎么定,就怎么处理。”
几个西装大汉立刻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将绝望求饶的沈徽、吓傻的林曜,还有钉在凳子上的陈飒拖了出去。
不到两分钟,大厅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顾老板甚至让人留下一张五百万的支票,作为台球厅的“装修费”。
然后带着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走了。
卷帘门被重新拉下。
台球厅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
空气中还残留着血腥味,但压抑的乌云已经彻底散去。
老姜和姜葳坐在地上,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阿洵你”
老姜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看着他们满身的伤痕。
心里那股属于黑手党的冷酷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扔掉手里的刀。
快步走到他们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眼眶一红,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我摸着后脑勺,变回了那个柔弱、甚至有些憨傻的弟弟。
“爸,姐,对不起,我刚才太害怕了,胡乱挥刀”
“我也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突然对我鞠躬,可能是她认错人了吧?”
我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努力装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老姜和姜葳对视了一眼。
虽然满腹狐疑,但看着我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
姜葳叹了口气,伸手揉了乱我的头发,扯动了伤口,疼得直呲牙。
“傻小子,只要你没事就好。”
老姜也颤巍巍地摸了摸我的脸,眼底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破涕为笑。
摸了摸空瘪的肚子。
“姐,我饿了。”
“想吃门口的烤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