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医院,请你放尊重点!”
急诊室外。
一个年轻护士义愤填膺地挡在通道中央。
啪!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
护士被打得一个踉跄,半边脸瞬间红肿,捂着脸跌坐在地。
赵瑾踩着那双标志性的手工皮鞋,慢条斯理地收回手。
他身旁跟着四个身材魁梧的外籍保镖。
这种体型和肌肉分布,一眼就能看出是雇佣兵出身。
“你在教我做事?”
赵瑾接过保镖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打过人的手。
然后嫌恶地将湿巾扔在护士身上。
“这家医院最大的股东是我舅舅。我让他滚,他就得滚。”
我靠在急诊室冰冷的墙壁上。
老姜还在里面抢救。
颅内出血,加上旧伤复发,医生刚才已经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走廊尽头的灯光惨淡刺眼。
赵瑾越过那个哭泣的护士,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的目光扫过我洗得褪色的外套,还有袖口沾染的老姜的血迹。
眼神里全是上位者审视蝼蚁的傲慢。
“姜洵。”
他念出我的名字,像是在念一种令人作呕的昆虫。
“听说你骨头很硬,连顾老板那种地痞都被你忽悠瘸了。”
我抬起头。
做出一副极度恐惧、瑟瑟发抖的模样,身体紧紧贴着墙壁。
“你你想干什么?”
赵瑾嗤笑一声。
从手包里掏出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转让协议。
直接扔在我的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沈徽是个废物,连五十万都不舍得出。”
“我赵瑾做人,一向很公道。”
他逼近一步,昂贵的古龙水味混合着医院的消毒水味,直冲鼻腔。
“这块地,我一分钱都不给。”
“不仅如此。”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戳在我的锁骨上。
力道极大。
“沈徽虽然是个废物,但她毕竟是我养的一条狗。”
“你这条南城的臭虫,居然敢让我的狗断了腿。”
赵瑾嘴角的笑容变得极其残忍。
“我要你跪下,当着整个走廊的人,自废双手。”
“然后签了这份协议。”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病人家属倒吸一口凉气。
连那个被打的护士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我低下头。
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这在外人看来,是极度恐惧的表现。
但实际上,我是在努力克制自己直接扭断他脖子的本能。
这个男人。
比我前世见过的所有仇家都要愚蠢,也更懂得如何拉起我的仇恨。
“如果我不签呢?”
我的声音发着抖,像只濒死的幼鸟。
“不签?”
赵瑾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外籍保镖立刻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
姜葳被扒了外套,只剩一件破破烂烂的吊带,吊在看守所阴暗的审讯室里。
两个穿着制服的人,正拿着浸水的皮鞭,毫不留情地抽打着她。
每一下,都在她背上留下一道血肉模糊的口子。
“你姐的骨头比你硬多了。”
赵瑾收起笑意,眼神冰冷。
“不过没关系,里面的人有的是时间慢慢玩。最多今晚,她就会因为‘突发心脏病’死在里面。”
急诊室的门在这时被推开。
满手是血的医生走了出来,面色凝重。
“姜老汉的家属在哪?病人需要立刻进行开颅手术,手术费先交三十万。”
我猛地抬起头。
三十万。
我们家现在连三百块都拿不出来。
赵瑾看了一眼医生,轻飘飘地甩出一句话。
“这台手术,停了。”
医生一愣,刚想发火。
跟在赵瑾身后的医院院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拼命对医生使眼色。
“陈医生,手术延后这是上面的意思。”
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却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希望被硬生生掐断。
我看着赵瑾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心理防线的边缘,开始剧烈地坍塌。
“你想怎么样?”
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
赵瑾后退一步,双手抱胸。
“今晚八点,帝王号游轮,不来,就等着给你姐收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