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再说一遍?谁被抓了!”
清晨。
姜葳一脚踢翻了桌子,双眼通红地对着电话咆哮。
刺耳的警笛声,早在半个小时前就撕裂了南城老街的宁静。
我站在掉漆的窗户前。
看着下面那片属于我们家的废弃修车厂。
几十个穿着制服的人,正指挥着挖掘机推平大门。
带头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制服胖子。
老姜连鞋都没穿好,抓起外套就往楼下冲。
“葳啊,出啥事了!”
“爸,李子她们被抓了!”
姜葳挂断电话,咬牙切齿,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那帮条子说修车厂里藏了五十公斤的冰毒,直接把厂子查封了!”
老姜瞬间面无血色。
五十公斤。
这在华国,是足够吃十几颗枪子的死罪。
“不可能!咱们平时连根烟都抽最便宜的,哪来的钱买那玩意儿!”
老姜哆嗦着往外跑。
刚冲到楼下院子里,就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制服壮汉拦住。
“妨碍公务,滚开!”
壮汉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老姜。
老姜本就有腿伤,直接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鲜血瞬间流了半张脸。
“爸!”
我冲下楼,一把扶起老姜。
指尖触碰到他微弱的脉搏,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那个带头的胖子慢悠悠地走过来。
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拘留证,拍在姜葳的胸口上。
“姜葳是吧?有人举报你是南城最大的贩毒头目。”
胖子皮笑肉不笑。
“修车厂只是第一步,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姜葳彻底疯了。
她扬起拳头就要砸向胖子。
“你他妈放屁!这是栽赃!”
胖子根本不躲。
身后的四五个制服壮汉直接掏出电击棍。
强烈的电流瞬间穿透姜葳的身体。
她痛苦地抽搐着,倒在地上,被死死反铐住双手。
“暴力抗法,罪加一等。”
胖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姜葳,冷笑着掏出手机。
点开了一段语音。
“既然不肯卖地,那就在牢里过下半辈子吧。顺便提醒一句,看守所里,意外死个人很正常。”
语音里,是赵瑾极其嚣张的声音。
他根本不屑于掩饰。
这种直白到极点的威胁,是上位者对底层人最极致的蔑视。
我蹲在地上。
死死按住老姜头上的伤口,鲜血顺着我的指缝滴落。
周围的街坊邻居指指点点,没人敢上前说一句话。
顾老板的人在哪?
我心里清楚。
能在南城直接调动制服,还能把顾老板压得死死的。
这股力量,绝不是一个地方地头蛇能抗衡的。
“阿洵”
老姜疼得浑身发抖,死死抓住我的衣角。
“救你姐别让她被带走”
胖子一脚踢开老姜的手。
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带走!修车厂马上推平!”
几个人拖着半昏迷的姜葳,强行塞进警车。
我看着胖子的背影。
拇指下意识地摩挲着食指的关节。
只要我愿意。
今晚,这胖子一家老小就会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但我不能。
这里是华国,不是西西里。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海里疯狂翻涌的杀意。
伪装出一副绝望无助的样子。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求求你们,放了我姐”
我对着警车远去的方向,发出毫无意义的哀求。
胖子走上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满是嘲弄。
“姜洵是吧?”
“赵大少爷让我转告你。”
“救不活她,我让你们全院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