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海猎鲨
轰隆隆隆!
漆黑狂暴的雨幕中,两道惨白的探照灯光柱如两柄刺破苍穹的利剑,直刺韩魁指挥船的挡风玻璃!
“怎么可能?!”
韩魁被强光刺得几乎睁不开眼,独眼骤然剧烈收缩,死死盯着迎面并排撞来的两艘庞然大物!
只见右侧的红卫号船头包裹着厚重的冷轧合金钢板,宛如一柄巨大的钢铁开山斧;左侧的向阳号在双翼减摇水刀的支撑下,在四米高的狂浪中竟然紧贴水面疾驰,速度快得惊人!
“他们装了夜航暗礁电台!”
关虎吓得面无人色,声音尖锐变调:“魁哥!快避开!红卫号要撞上来了!”
“慌什么!两艘烂木船也敢跟铁壳船硬碰硬?给我撞沉他们!”
韩魁一把推开身旁的舵手,亲自把住方向盘,将油门直接推到底!
右侧的敌方铁壳僚艇怪叫着调转船头,依仗着坚硬的铁质船壳,凶狠地朝着向阳号的薄弱侧舷直撞过去!
然而,陆舟立于向阳号的舵轮前,神色冷酷如冰雕。
就在铁壳僚艇距离船身仅剩十米、敌船上两名亡命徒正准备扔出燃烧汽油弹的瞬间,陆舟脚下猛然踩下全铜变距螺旋桨的液压反转踏板,双手将舵轮反向打死!
嗡!
变距螺旋桨在水下瞬间改变叶片迎角,澎湃的动力逆流而上,整艘向阳号在高速中完成了一个近乎违背物理常识的原地甩尾摆舵!
呼!
向阳号的船尾如同一把巨刃在水面划出一道巨大的半月形白浪,硬生生让开了敌船的撞击线!
就在两船交错的毫厘之间,向阳号船头早有准备的水手猛然按下了气动发射按钮!
哧!
穿甲级重型捕鲸枪带着刺耳的破空啸声暴射而出,锋利的高碳钢枪尖瞬间贯穿了铁壳僚艇薄弱的侧板,深锁在龙骨之上!
“液压绞盘,反向锁死!”陆舟冷声暴喝!
轰!
向阳号强大的液压绞盘骤然反卷,手臂粗的防锈钢索瞬间绷直成一条铁棍,强大的拉力直接将那艘疾驰的铁壳僚艇生生拖拽得侧向倾覆!
轰隆!
铁壳僚艇在狂浪中失去平衡,整艘船轰然倾覆入海,船上的打手狼狈落水,被水下防挂钢网死死罩住!
“该死!给我掉头!”
韩魁见状目眦欲裂,猛打舵轮想要拉开距离。
然而,负责重装破障的红卫号早已带着崩山裂石之势压了上来!
“狗杂种!尝尝爷爷的铁头功!”
林长根赤红着双眼,将四缸增压柴油机的节气门全开,十六米长的重装红卫号化作一头暴怒的钢铁公牛,裹挟着几十吨的自重与狂暴推力,迎头撞上了韩魁指挥船的船腹!
轰!
震天动地的金属撕裂声响彻整片海域!
红卫号包裹着特种合金钢装甲的坚硬船头,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直接将韩魁那艘二十米长的铁壳指挥船侧舷生生撞出一个两米宽的大洞!
冰冷咸涩的海水疯狂倒灌进机舱,铁壳船的发动机瞬间冒出滚滚白烟,剧烈倾斜!
韩魁被巨大的撞击力甩倒在地,头破血流。
关虎更是被震飞在甲板上,那条原本就骨折的右臂再次狠狠撞在铁柱上,发出清脆的骨折声,疼得他在积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就在韩魁挣扎着抓起身旁双管猎枪的瞬间,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踩着倾斜的甲板,如天神降临般自风暴中一跃而过,重重落在了指挥船的前甲板上!
正是陆舟!
砰!
韩魁仓皇抬枪射击,陆舟身形如鬼魅般微微一侧,枪弹擦着衣角射在铁板上。
下一秒,陆舟手中的重型活络扳手化作一道黑光呼啸而至,精准狠辣地砸在韩魁的手腕上!
咔嚓!
伴随着腕骨碎裂的闷响,猎枪脱手甩飞。陆舟欺身而上,一记干净利落的侧踹重重踏在韩魁的胸口!
噗!
韩魁两百斤魁梧的身躯如沙袋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在驾驶舱铁门上,大口大口地呕出鲜血,胸骨彻底凹陷!
关虎吓得魂飞魄散,拖着断臂拼命往船尾爬,嘴里语无伦次地求饶:“舟哥舟爷!饶命!都是韩魁逼我的,我是大岙村的人啊”
林长根带着四名精壮后生飞身跃过跳板,一脚将关虎死死踩在泥水里,手中冰冷的钢钎直接抵住了他的喉咙:
“现在知道自己是大岙村的人了?晚了!”
不到五分钟,这支横行南海周边数年的东平黑船帮主力,在向阳号与红卫号的双舰合璧之下,被彻底全歼!
黎明破晓,乌云散尽。
金色朝阳破开云层,洒在风平浪静的大岙港湾。
当向阳号与红卫号一左一右,并排拖带着被撞烂的韩魁指挥船与缴获的铁壳快艇,拉响嘹亮的凯旋汽笛缓缓靠港时,整个大岙村乃至闻讯赶来的县特安局和公社干部彻底沸腾了!
秦川率领民兵队迅速上前,将戴着手铐、心智彻底崩溃的韩魁与关虎当众押解上岸。
关虎面如死灰,看着码头上那些曾经被关家踩在脚下、如今却挺起脊梁欢呼雀跃的社员,整个人瘫软如泥,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化为了无尽的绝望与恐惧。
然而,站在向阳号船头的陆舟,神色依然保持着超然的从容。
他手里拿着刚刚从韩魁指挥船驾驶室暗格中撬出的一只特种军用防水铅盒。
打开铅盒,里面赫然是一份标注着绝密代号的海图文件,以及三张盖有特殊钢印的外军水文侦察记录:
上面清晰地标明了位于南海更深处、龙穴海沟尽头的一艘二战时期沉没的万吨级特种军运巨舰的经纬坐标!
更让陆舟眼神一凝的是,海图边缘还用红笔赫然标注着外军隐蔽常规动力潜艇的活动暗道!
陆舟缓缓合上海图,目光越过大岙港湾,投向了浩瀚辽阔的深蓝南海。
东平码头与关家的余孽已经彻底扫清。
而属于他真正的深海工业巨擘之路,将在广袤神秘的南海深处,正式扬帆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