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舰合璧
“直扑大岙村?!”
林长根虎目圆睁,手里的粗铁撬棍猛地往地上一砸,震得碎石乱飞:“这帮狗娘养的,偷袭一次不够,还敢纠集走私船明火执仗地来抢?!”
整个船坞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秦川单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眼中杀气暴涨,军伍出身的果决在这一刻展露无遗:“白鹭礁到咱们村只有二十海里水路,大飞全速推进,最多一个小时就能摸进外海暗道!他们掐着红卫号刚刚试车、全村松懈的当口动手,分明是奔着灭门毁船来的!”
林秀急促地补充:“抄报里提到,韩魁的铁壳指挥船带了二十人,另外三艘武装大飞全配了汽油弹和重型截网索,目标第一是烧毁滩涂晒场和作坊,第二是在狭窄航道用截网索绞死向阳号的螺旋桨,强行登船沉海!”
船坞里几名年轻后生脸色有些发白。
然而,站在红卫号高耸船头上的陆舟,眼神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泛起一股刺骨的冰冷与炽热。
“来得正好。”
陆舟一把抹掉脸颊上的柴油污渍,声音沉稳有力,如同一座巍然不动的大山,瞬间定住了全场的人心:
“既然他们把东平船帮的家底全拉出来了,那就一次性在外海把他们连根拔起,省得我们再去东平码头一个个揪!”
他转头看向秦川,没有半句废话,指令短促精准:
“秦村长,你带十二名民兵荷枪实弹封锁晒场、作坊与码头陆上防线!周晓,带妇女们把刚晒好的黄鱼鲞与鱼油立刻转入防潮地窖,岸上绝不能给他们留半个火星子!”
周晓抱紧账本,虽然面色微白,眼神却异常坚决:“陆舟你放心,地窖有两道铁门,我和婶子们守着,绝不让一滴鱼油落敌手里,你出海注意安全!”
陆舟点头,随即目光如刀锋般扫向林长根与林秀:
“长根,林老师,跟我和两队水手上船!”
“距离敌船进近海还有四十分钟,把农机厂运回来的最后杀器,全部给我焊上船头!”
“是!”
火花瞬间在两艘大船的前甲板上如瀑布般疯狂炸裂!
陆舟亲自操控高压电焊枪,将两根粗壮的高强度合金无缝钢管与重型气动击发装置直接焊死在向阳号与红卫号的舰首正中央!
两具穿甲级重型气动捕鲸枪赫然成型!
枪尖由特种高碳工具钢淬火打造,森冷锐利,尾部连接着由液压绞盘牵引的百米特种高强度防锈钢索。
不仅如此,陆舟还指挥后生们在两船侧舷下放了由特种合金丝编织的“水下防挂钢网”,专克敌方潜水割网与抛掷截网索的黑手。
“陆工,红卫号双向通讯电台调试完毕!”
林秀头戴耳机,在领航室里飞速校准频率:“超短波频道已与向阳号锁定,暗礁避障水文坐标全部录入!”
林长根赤着膀子跳上红卫号驾驶舱,一把拉开重型气动捕鲸枪的储气阀,浑身青筋暴起:“舟子!向阳号和红卫号全装上了大铁枪和防撞钢甲,咱们怎么打?!”
陆舟拉下电焊面罩,目光冷冽:
“向阳号航速快、机动强,负责拉扯阵型与正面牵制。”
“红卫号马力足、自重大、包了钢装甲,长根你掌舵,负责重装破障与侧舷撞击!”
“今天不仅要保住大岙村的基业,更要让这帮外海亡命徒知道,这片南海到底是谁说了算!”
“明白!”林长根重重一擂胸膛。
四十分钟后,南海尽头狂风大作,暴风雨毫无预兆地倾盆砸落!
黑沉沉的海面上掀起三米多高的浑浊巨浪,狂风夹杂着暴雨如瀑布般倾泻。
大岙村外海的龙角礁航道上,原本彻夜长明的两盏领航浮标灯突然闪烁了几下,旋即彻底熄灭,电缆被关虎提前摸黑切断!
漆黑狂暴的风雨幕中,三艘泛着冰冷光泽的黑色铁壳快艇撕开浪头,呈倒品字形高速逼近大岙村的近海渔排!
中间那艘长达二十米的大号铁壳指挥船上,韩魁披着雨衣,站在敞开的驾驶舱前,独眼里满是疯狂的杀意。
在他身侧,右臂缠着带血绷带的关虎死死握着一柄带刺的铁鱼叉,眼神怨毒地指着前方的港湾:
“魁哥!前面的主航标已经被我掐了!大岙村的船盲开必撞暗礁!”
“那两艘破木船就算改了机头,遇到咱们这种三十节航速的外海铁壳大飞,冲上去一撞就能把它们撞得粉碎!”
韩魁仰天狂笑,从腰间拔出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对着天空猛扣扳机!
砰!
枪焰照亮了漆黑的雨幕。
“弟兄们!把汽油弹点上!先烧他们的作坊和船坞,再把向阳号沉进海底!”
韩魁的暴吼声被狂风撕碎。
三艘铁壳快艇猛然加大油门,排气管喷射出刺鼻的黑烟,如同一群嗜血的饿狼扑向港口!
然而,就在三艘铁壳船距离大岙港湾不足五百米的一刹那——
呜!
呜!
两声宛如深海狂龙出渊般的凄厉战斗汽笛,骤然撕裂了漫天风暴与暴雨!
轰隆隆隆!
伴随着两台经过极致改装的大马力柴油机惊天动地的怒吼,两道巨大的雪白探照灯光柱自黑夜中轰然打出,瞬间将韩魁的指挥船照得无所遁形!
暴雨倾盆的狂澜之中,向阳号与红卫号并驾齐驱,破浪而出!
船头破浪水刀将漆黑的浪头生生撕开两道白色的深渊,如同一对从远古风暴中并肩杀出的钢铁巨兽,挟带着崩山裂石般的狂暴气势,迎面撞向三艘铁壳快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