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姐,你别吓我,傅凌恒真跑了?”
  唐嘉卉在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不可思议。
  楚昭华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内。
  桌上散落着人事部刚送来的我的离职交接单。
  上面每一个签名,都工整平静。
  没有一丝愤怒的涂改痕迹。
  “他连微信都注销了,电话也是空号。”
  楚昭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去他经常去的几个朋友家找过,全都说没见过他。”
  唐嘉卉在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嗤笑出声。
  “昭华姐,你还不了解男人吗?”
  “这叫欲擒故纵。”
  “他肯定是气不过你这几天冷落他,故意搞这么一出大的。”
  “信我,不出三天,他自己就会灰溜溜地回来求你。”
  楚昭华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
  “真的是这样吗?”
  她像是在问唐嘉卉,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可是他把戒指和卡都留下了。”
  “那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唐嘉卉语气轻松。
  “他那么爱你,当初为了救你命都快没了,怎么可能舍得真走?”
  “你就晾他几天,让他知道好歹。”
  挂了电话,楚昭华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那种濒死般的恐慌感。
  对。
  唐嘉卉说得对。
  傅凌恒那么爱她,不可能真的离开。
  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逼她低头。
  只要她不在意,他很快就会装不下去的。
  到了晚上下班。
  楚昭华推开家门。
  屋子里没有灯,冷清得可怕。
  以前不管她多晚回来,厨房里总会留着一盏暖黄的灯和热好的饭菜。
  现在只有满地的狼藉。
  叶清晖穿着一件属于我的真丝睡衣从客卧走出来。
  那睡衣穿在他清瘦的身上显得有些松垮。
  “昭华姐,你回来啦。”
  他走到楚昭华面前,伸手想接过她的手提包。
  “凌恒哥还没回来吗?这衣服是我在衣柜里找到的,我的衣服还没干”
  楚昭华的目光死死盯在那件睡衣上。
  那是去年她去法国出差,给我带回来的礼物。
  我一直很宝贝,只在特定的日子才穿。
  现在穿在叶清晖身上,宽大得极其滑稽。
  一股无名火直冲楚昭华的天灵盖。
  “谁让你穿他的衣服的?!”
  楚昭华一把夺过手提包,怒目圆睁。
  叶清晖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我我只是”
  “脱下来!”楚昭华指着他,几乎是用吼的。
  “这是凌恒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碰!”
  叶清晖被她凶狠的样子吓哭了。
  “昭华姐,你凶我干什么,傅凌恒不要你了,他都跑了!”
  “闭嘴!”
  楚昭华猛地摔了手里的包,指着大门。
  “滚!带着你的狗,马上从我家滚出去!”
  叶清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他从来没见过楚昭华发这么大的火。
  以前只要他示弱两句,楚昭华连天上的星星都愿意给他摘。
  “你为了一个不要你的男人赶我走?”
  “我让你滚!”
  楚昭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叶清晖连衣服都没换,红着眼眶跑进了客卧去收拾东西。
  半小时后,大门重重地关上。
  屋子里彻底死寂下来。
  楚昭华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
  双手捂住脸。
  茶几上的那枚男戒,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她终于明白。
  那不是欲擒故纵。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在欲擒故纵的时候。
  把过去所有的痕迹抹除得如此决绝。
  那是彻底放弃。
  惩罚的齿轮,终于开始在她的世界里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