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苏城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我换上了新的电话卡,把旧卡直接扔进了机场的垃圾桶。
  接机的苏城分公司负责人秦漫溯站在到达大厅。
  她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看到我后微微点头。
  “傅先生,欢迎来到苏城。”
  她的声音温和疏离,带着职场人的专业。
  “辛苦秦总来接我。”
  我拉着行李箱走过去。
  “公寓已经安排好了,离公司十分钟车程。”
  秦漫溯接过我的行李箱。
  “你可以先休息两天,周三再来办理入职。”
  “谢谢。”
  我坐进车里,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没有楚昭华,没有叶清晖。
  连呼吸的空气都变得轻盈起来。
  而此时的京市,天刚蒙蒙亮。
  楚昭华昨天带着叶清晖在宠物店折腾到半夜。
  回到家时,主卧的门紧闭着。
  她以为我还在为了那块玉坠赌气,冷哼了一声,直接睡在了次卧。
  第二天早上,她被闹钟吵醒。
  习惯性地喊了一声。
  “傅凌恒,早餐做好了没?”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叶清晖的狗在抓门的声音。
  楚昭华皱着眉起床,推开主卧的门。
  床上整整齐齐,没有睡过的痕迹。
  “又搞什么名堂,大清早玩失踪。”
  她嘟囔了一句,拿起手机给我发微信。
  【傅凌恒,你闹够了没有?】
  屏幕上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楚昭华愣了一下,随即烦躁地把手机扔在床上。
  “长脾气了是吧,还敢拉黑我。”
  她转身去洗漱。
  路过客厅时,叶清晖正打着哈欠走出来。
  “昭华姐早,凌恒哥去上班了吗?”
  楚昭华正在气头上。
  “谁知道他发什么疯,估计是自己打车去公司了。”
  她走到茶几旁拿车钥匙。
  余光瞥见了一抹反光的金属。
  那枚她亲自套在我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正安静地躺在茶几正中央。
  旁边还压着那张她给我的黑卡。
  楚昭华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一种莫名的恐慌从心底升起。
  她猛地冲回主卧,一把拉开衣柜的门。
  平时被我的衣服塞得满满当当的衣柜,空了一半。
  那些日常的衣物、重要的证件、还有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全都不见了。
  “不可能”
  楚昭华喃喃自语。
  她以为我是吓唬她,翻箱倒柜地找。
  抽屉里的剃须水没了。
  洗手台上的牙刷没了。
  甚至连阳台上我养的那几盆多肉,都被整齐地摆放在角落,浇透了最后一次水。
  这个家里,关于“傅凌恒”的一切生活痕迹。
  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昭华姐,你怎么了?”
  叶清晖端着水杯走到主卧门口,有些诧异地看着翻找的楚昭华。
  “凌恒哥是不是怪我弄坏了他的玉坠,离家出走了?”
  他适时地红了眼眶,语气委屈。
  “要不我还是搬走吧,别影响你们的感情。”
  如果是平时,楚昭华一定会过去安慰他。
  但此刻,她听着叶清晖那种刻意示弱的声音。
  脑子里第一次闪过一丝难以忍受的烦躁。
  “闭嘴!”
  她猛地转头,冲他吼了一声。
  叶清晖吓得手一抖,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楚昭华根本没理他。
  她抓起车钥匙,连西装外套都没穿,疯了一样冲出家门。
  一路连闯了两个红灯赶到公司。
  楚昭华冲进业务部的大门。
  “傅凌恒呢?他来没来!”
  她抓住助理小沈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
  小沈被她狰狞的脸色吓住了。
  “楚总凌恒哥他”
  “他到底在哪!”楚昭华怒吼。
  小沈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回答。
  “凌恒哥他一周前就已经办了离职手续,昨天是他最后一天上班。”
  楚昭华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不可置信地松开手。
  “你说什么?”
  “一周前?”
  也就是说。
  在我平静地把星耀的案子让给叶清晖的时候。
  在我看着她在游艇上选择救狗的时候。
  在我对家里所有越界行为漠不关心的时候。
  我不是在包容。
  我是在计划如何彻底离开她。
  楚昭华腿一软,后退了半步,撞在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