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玩吗？那就玩到底吧。”
我将写满睡前故事的文件也甩在桌子上。
“把离婚协议签了，来换这份文件。”
全场寂静一片，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沈梦瑶率先开口，语气无辜。
“嫂子，你误会了。年底评优这只是顾哥为了增加趣味性.....”
“好了。”
她的话被顾时怀打断，人也被他扯到身旁。
“又不是你的错你解释什么？”
话是对沈梦瑶说的，可目光却始终落在我身上。
他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悦和警告。
“是你非要玩，到时候后悔了可别哭鼻子。”
我轻笑了一声，将离婚协议递到他跟前。
他右手死死攥紧，脸色沉得吓人。
停顿几秒，大笔一挥签上了名字。
下一秒，他又转头冲着其他人说。
“公司年底颁发的特别贡献奖颁给梦瑶吧。”
我正欲转身的脚步顿了顿。
上个礼拜，我因为他产检没空和他冷战了三天。
后来是他在沙发上搂着我的腰哄我。
“年底公司会有一个特别贡献奖，这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感谢你这三年来对我的默默付出。”
“奖品是情侣澳洲七日游，正好我陪你去。”
现在他给了沈梦瑶。
“不合适吧，顾哥。情侣门票，情侣套房，这不都是你给嫂子.....”
顾时怀皱着眉头冷哼。
“她不稀罕的东西，有的是人要。”
我不愿意再听。
转身离开。
走出公司，我大口喘着气。
胸腔被塞了一天棉花，温吞的闷，窒息感来的如此安静。
我回家收拾好东西，等待着明天晚上前往南城的飞机。
当我拉着行李箱出现在京都机场时。
正好看见顾时怀单手拎着一个粉色卡通行李箱。
低头宠溺的听着沈梦瑶叽叽喳喳的说话。
他为了沈梦瑶的情侣出行，连出差都刻意推迟了。
我自始至终得不到的，有人轻而易举就拥有了。
我愣了一下，再回神，和他四目相对。
他抬眼看见了我的行李箱，眉目间舒展开来。
“现在知道后悔了，可惜澳洲的机票已经改不了了。”
语气又软下来。
“等下次吧，等孩子生下来我带你去欧洲旅行。”
他说的随意，像是笃定我会哭闹着妥协。
可这次我却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
“那只好祝你们旅途愉快。”
临走前，我将手里的信封塞到了他手里。
“最后再送你一份礼物。”
随后，我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的登机口前行。
等顾时怀坐上飞机，心不在焉回想着刚才的对话。
沈梦瑶轻声问他。
“嫂子这次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他下意识的回复。
“不会的，她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回来我再好好哄哄她。”
“毕竟她肚子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们不会真的分开。”
手里的信封被他汗湿的手揉皱。
连他也说不清在心慌什么。
他猛的意识到，手里的东西刚才登记匆忙没有打开。
他猜测也许是一封道歉信。
信封里掉出来一张纸。
平铺开。
终止妊娠诊断证明。
一瞬间，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