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车钥匙往外走，几个人连忙跟上。
"沈哥，你干什么去？"
"去她家。"
有人拽住他胳膊。
"沈哥，你现在过去不是自取其辱吗？程意那脾气你还不了解，她肯定是气过头了才随便拉个人演戏。你一去她就更来劲，非得跟你对着干到底。"
沈律脚步顿了顿。
"她演不了多久。"
"裴瑾是我发小，她跟裴瑾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演给谁看？"
林倩站在包厢门口，忽然开口。
"沈哥，万一不是演的怎么办？"
沈律回头看她。
林倩咬了下嘴唇。
"程意今天那个眼神，我从来没见过。她以前不管生多大的气，眼睛都是湿的，一看就知道还舍不得你。但今天她甩开我手的时候，眼睛里没有眼泪。"
沈律眉头跳了一下。
林倩继续往下说。
"你说她最多气三个小时，可今天已经十二点半了。她还没回来找你。"
包厢里安静下来。
有人小声嘟囔。
"可能还在路上？"
"她家到这边本来就堵车，说不准一会儿就到了。"
沈律又看了一眼手机上我的朋友圈。
"把裴瑾号码给我。"
有人翻了半天通讯录，找到裴瑾的电话拨过去。
响了很久，对方接起来。
"哪位？"
沈律接过手机。
"裴瑾，你玩够了没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裴瑾的声音带着笑意传过来。
"玩？我陪你前女友吃个饭就叫玩？"
"沈律，你搞清楚，你前女友现在是合法的裴太太。你跟我前女友说话注意点。"
沈律攥紧手机。
"裴瑾，你要联姻有的是人，不必捡我不要的。"
裴瑾笑了一声。
"你不要的？"
"程意是今天她主动给我打的电话，她说五分钟之内赶到民政局就跟我领证。我四分钟到的，你有什么问题？"
沈律沉默了几秒。
"她跟你领证，你妈能同意？你们家不是一直想让你娶林家那个？"
裴瑾语气松弛得很。
"我妈同不同意不重要，程意跟我签字了。"
"你要不要看结婚证原件？钢印是真钢印，日期是今天。"
"你现在过来，我还能给你看一眼，晚了我就锁进保险柜了。"
沈律直接把电话摁断。
包厢里无人出声。
他站在门口没动，背对着所有人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她疯了，裴瑾也陪她疯。"
"这婚她就算领了，晚上也得回来找我哭。"
林倩望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