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第一个反应过来，伸手夺过那部手机。
屏幕上的照片清清楚楚。
结婚证内页，持证人程意。
配偶那一栏写着裴瑾。
钢印鲜红，日期是今天。
沈律把手机按在桌上，指节泛白。
"谁允许你替她p图的？"
那兄弟吓得连连摆手。
"沈哥，不是我，我哪有那胆子。这真是程意自己发的，你看时间，就两分钟前。"
沈律把自己的手机划开，点进我的头像。
朋友圈第一条果然是那张结婚证。
他盯着"裴瑾"两个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
"程意，你为了逼我回去，连这种招数都使上了？"
旁边的人也跟着松了气。
"我就说嘛，意姐怎么可能是真领证。民政局连号都没取上，拿什么领？"
"不过p图p得还挺像回事儿，连钢印都对得上。"
林倩却皱着眉没有说话。
她重新点开我的头像，又放大那张照片看了几遍。
"沈哥，这照片的背景是民政局那个红色背景墙。"
"如果p图的话，没必要连背景都p进去吧？"
沈律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又看了一遍那张照片，然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那又怎么样。"
"就算她真的领了证，她领的也是跟我沈律的证。"
"裴瑾算什么东西，也配插一脚？"
他重新拨我的号码，嘟嘟声响了十几秒，被我挂断。
再拨，再挂。
第三次直接是占线忙音。
沈律面色终于变了。
"给程意打电话。"
几个人立刻掏出手机轮番拨号，无一例外全被挂断。
有人转而打我妈的号码。
"阿姨，程意在你那边吗？"
我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茫然的欢喜。
"在呀，刚带女婿回来。"
"你们中午也过来吃吧，菜做得多，够你们一群人吃的。"
那人握着手机愣了两秒。
"女婿？谁？"
我妈笑起来。
"还能有谁，意意刚领的证呀，这不刚进家门。"
电话那头，我妈在喊。
"意意，沈律的朋友打电话过来了，你接一下。"
我接过电话的瞬间，包厢里几个人同时屏住呼吸。
然后我的声音响起来，平静得不像刚吵过架。
"哪位？"
打过去的那兄弟结结巴巴地报了名字。
我嗯了一声，语气淡得像在接快递电话。
"有事？"
"意姐，那个……沈哥问你中午……"
"中午我跟我先生在家吃饭。"
"你们自己安排吧。"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包厢里反复回响。
沈律腾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