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林倩捂着脸嚷嚷要吃日料。
民政局大厅循环播放"即将下班，尽快取号"的广播，没人在意。
他们兴致勃勃地挑饭店，沈律也来拉我的手腕。
"走吧，明天我亲自陪你重新排队，再补一束花、请个摄影师，排面给你做足。"
我抽回手。
"我妈做了一桌子菜，我们说好的，领完证回去吃。"
"她早上六点就开始张罗了。"
沈律满脸不耐烦。
"让你妈先等着吧，反正热了那么多回，不差这一会儿。"
"今天证又没领成，现在回去有什么意思？"
我妈为了等我们回家热了一遍又一遍菜，他说没意思。
这些狐朋狗友的饭局，他却非去不可。
我最后问了一遍。
"你能不能留下十分钟，把今天该办的事办了？"
沈律没有直接拒绝。
他转头瞥了眼那群朋友。
"非要今天办完，不就是让我扔下所有人陪你？"
林倩立刻笑出了声。
"意姐满脑子都是嫁人，连顿午饭都不肯放过沈哥。"
"沈哥都答应明天娶了，还怕他今晚跑了？"
一群人又笑作一团。
林倩难堪地走到我身边。
"意意，我留下陪你吧。"
沈律直接打断她。
"别惯着她。"
"晾她几分钟，她自个儿就跟过来了。"
"这几年哪次不是这样？"
众人哄堂大笑。
我对林倩摇了摇头。
"你跟他们走吧。"
林倩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拎起了包。
临走前，沈律还帮我叫了辆网约车。
"我让司机十二点零五分到门口接你。"
"不过我劝你早点儿出来，没必要非得等到过号才死心。"
他收起手机，表情又恢复了那种从容。
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大厅很快安静下来。
手机里的群消息却接连弹出来。
"猜猜程大小姐几分钟后出来？"
另一个人秒回。
"她那么着急当沈太太，最多五分钟。"
沈律没有制止，只发来一个餐厅定位。
"闹够了就过来。"
我没有回复。
距离过号还剩两分钟，裴瑾终于拎着文件袋大步跑进来。
他赶到我面前，却没急着把证件递进窗口。
"程意，你真的想好了？没人逼你？"
我摇摇头。
"没有。"
裴瑾仍然没动。
我补了一句："我不是拿你报复沈律。"
"我只是重新选了联姻方案，选了你。"
裴瑾终于走向窗口。
墙上的时钟跨过十二点整时，钢印落了下去。
两本结婚证被推到我们面前。
裴瑾问。
"要不要先保密？"
我拿起结婚证，拍下内页，直接发了朋友圈。
"持证上岗，带我先生回家吃饭。"
与此同时，日料店里的哄笑还没停。
林倩捏着嗓子模仿我。
"沈律，流程确认了吗？喜糖确认了吗？今天一定要娶我哦！"
众人拍着桌子狂笑。
沈律靠在椅背上，由着她们拿我取乐。
有人正打算拍视频发进群里，手机页面忽然跳出我的朋友圈。
她盯着照片愣了几秒，猛地站起来。
"意姐怎么领到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