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了抿嘴没接话。
我妈也没再追问，只是转身把桌上的碗碟收进水池。
"不管你因为什么领的证，领了就好好过。"
"裴瑾那孩子我见过几次，跟他妈一块来咱们家吃过饭。寡言少语，但人看着踏实。"
她低头搓着碗沿。
"比沈律强。"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
"妈，你以前不是一直说沈律好。"
"以前是以前。"
"以前你眼睛里只有他，我说他不好你也不听。现在你自己看清了，妈就不再替他说话了。"
水龙头哗哗地冲了半分钟。
她忽然说。
"中午沈律那帮人打电话来，语气不太对。你下午要是还有事忙，就出门去。家里妈收拾。"
我嗯了一声，转身回房换衣服。
手机上有十几条未接来电。
全都是沈律那边的号码。
我按了全部忽略，又点开微信。
沈律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十二点二十三分。
"程意，你玩够了就回家。"
"别逼我亲自去你妈面前闹。"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回了两个字。
"你来。"
沈律几乎是秒回。
"你等着。"
我把手机扔进包里，换上高跟鞋出了门。
楼下的网约车已经等了五分钟。
上车之后我报了裴瑾公司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姑娘，这条街刚刚堵了半个小时，听说是有辆跑车停在路中间不肯走。"
我没接话，低头打开裴瑾的对话框。
"你在公司？"
裴瑾回得很快。
"在。"
"沈律说要去我家闹。"
"他如果找我，我会解决。"
裴瑾发了一个定位过来。
"我在这。你过来也行，不过来也行。"
"但如果你过来，到我办公室之后不要跟他吵架。"
我皱了皱眉。
"为什么？"
"因为你刚吃完午饭，吵架对身体不好。"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一声。
司机又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姑娘，你笑啥？"
"没什么。"
"觉得我先生挺逗的.“
裴瑾的公司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二十七层。
我到前台报名字的时候，秘书直接领我上了电梯。
裴瑾的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的天际线。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见我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会儿。"
"沈律还没到。"
我坐下来，环顾了一圈这间办公室。
简洁、干净，桌面上没有零食、没有奶茶、没有那堆花花绿绿的装饰品。
沈律的办公室永远堆着兄弟团送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烟灰缸塞满之后没人倒，文件堆上永远搁着半杯没喝完的饮料。
我在这边发愣的时候，裴瑾忽然开口。
"你刚才看他朋友圈了吗？"
"没。"
裴瑾把手机转过来给我看。
沈律三分钟前发了条动态，定位就在这栋写字楼楼下。
"来找我太太叙旧。闲人勿扰。"
底下已经跟了一排评论。
"沈哥这是去抢亲？"
"程意还真跟裴瑾领了？我以为闹着玩的。"
"别的不说，程意这波操作够狠。"
我把手机还给裴瑾。
"你介不介意他这么发？"
裴瑾收起手机。
"他发他的。我没空跟他吵架。"
"今天下午我还有三个会。"
"你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坐这儿玩手机。他进来之后你保持安静就行。"
我点了点头。
裴瑾又低头看文件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剩下翻页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大约过了十分钟，秘书的内线电话响起来。
"裴总，楼下有位沈先生说找您。"
裴瑾按了免提。
"让他上来。"
又过了三分钟，办公室的门被直接推开。
沈律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他那边的兄弟。
他扫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我，又看向办公桌后面的裴瑾。
"裴瑾，你长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