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头也没抬。
"你进别人办公室不敲门的习惯，还是没改。"
"你身边那两个兄弟，出去等。"
沈律身后的两人面面相觑，没动。
裴瑾终于放下笔。
"我说出去等。"
"这间办公室有监控，我秘书也在外面。你们想留下来也行，但我建议你们不要。"
沈律回头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退到门外，门被带上。
沈律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程意，跟我走。"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我现在是裴太太，你叫我走我就走？"
"你不觉得你面子太大了？"
沈律俯身凑近。
"你跟我赌气可以，但你别拉上外人。"
"裴瑾跟我们从小一块长大的，你让他成了你丈夫，以后你们裴沈两家的长辈怎么处？"
我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你撕我证件的时候，想过两家长辈怎么处？"
"你让你兄弟拍我视频发到群里的时候，想过我怎么处？"
"你今天早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我妈把菜热了一遍又一遍的时候，你考虑过她老人家怎么处？"
沈律被我堵得顿了两秒。
"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把裴瑾的婚退了，明天我重新带你去民政局。你妈那边我亲自去赔罪。今天这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我笑了一声。
"沈律，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去退婚？"
"凭你以前喜欢我？"
"还是凭你觉得自己有本事，我离了你就嫁不出去？"
沈律的脸色一寸一寸沉下来。
"程意，你别逼我说难听的话。"
"你说。"
"我听听你能说出什么来。"
沈律站直身体，双手插兜。
"你以为裴瑾是真心要娶你？"
"他跟他前女友分手才三个月，你这时候插进去，算怎么回事你自己清楚。"
"他妈一直想让他娶林家那个，你挤进去只会两头不讨好。"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我正要开口，裴瑾的声音从办公桌后面传过来。
"说完了？"
沈律转头看他。
裴瑾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沙发旁边。
他弯腰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文件袋，抽出一张纸递到沈律面前。
"这是我跟我前女友的分手协议。"
"分手日期是去年的十一月。到今天已经满九个月了。"
"还有什么问题？"
沈律盯着那张纸看了两秒，没接。
裴瑾把纸放回文件袋。
"至于林家那个，我妈确实提过。"
"但我上个月已经明确拒绝了。"
"我妈现在对程意很满意。你还有别的事？"
沈律被怼得沉默了几秒。
他忽然转向我。
"程意，你听见了？裴瑾连这些事都提前准备好了。"
"你觉得他是真心？"
"你们俩从头到尾没见过几次面，他到底图你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裴瑾替我开了口。
"我图她什么？"
"沈律，你跟她在一起三年，你不知道她有多好？"
"你不知道，所以你不珍惜。"
"我知道，所以我争取。"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只剩空调的低鸣。
沈律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裴瑾又补了一句。
"沈律，我太太还要跟我吃晚饭。你如果没别的事，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