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成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彻底白了。
母证第一道锁,是母亲留下的掌纹参数。
第二道锁,是我七岁时的虹膜数据。
没有我,它只是一块无法读取的废片。
他这些年费尽心机娶我、骗我、困住我。
目的从来都是最后一道锁。
可他不知道,我早就改过验证逻辑。
去年青鸟二代升级时,我留了一层反向签名。
任何未经授权的读取,都会自动生成镜像备份。
昨晚,他尝试过一次。
镜像已经同步进入司法存证服务器。
也就是说,他手里那枚芯片已经不重要了。
真正重要的是他的操作记录。
大屏幕跳出最后一组数据。
读取时间,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
设备地址,陆氏旧实验室。
操作者虹膜模拟源,来自我七年前病历。
这条记录,把所有链条彻底扣死。
陆泽成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宋曼琳从侧门走进礼堂。
她把那枚假芯片放在证物台上。
“你骗我爸一次,又骗我一次。”
“现在两清了。”
陆泽成猛地看向她。
“你早就和她联手?”
宋曼琳摇头。
“没有。”
“直到你把假芯片塞给我之前。”
她失踪不是为了逃。
而是顺着假芯片引出陆泽成。
我们直到最后一刻,才走到同一边。
警察上前时,陆泽成忽然挣脱安保。
他没有扑向我。
反而一把扯下腕上的翡翠镯。
“你不是最在意这个吗?”
“我毁了它,你什么都留不住。”
他高高举起玉镯,狠狠砸向地面。
我没有拦。
翡翠撞上大理石,碎成三截。
陆泽成愣住了。
碎裂的玉镯内壁,露出一层极薄金属膜。
真正的录音模块,一直藏在夹层里。
那才是母亲最后留下的证据。
模块被撞击激活,自动开始播放。
母亲的声音第一次清晰传遍礼堂。
“如果青黛有一天听见这段话。”
“说明我们都没能把错误停下来。”
她承认自己做过非法测试。
也指证陆崇山的境外交易。
最后,她说了一句话。
“别替我洗白。”
“把全部真相交出去。”
我的眼泪直到这一刻才掉下来。
二十一年,我第一次真正听见母亲说话。
不是别人描述的她。
也不是我幻想里的她。
是一个犯过错,也想弥补的人。
陆泽成彻底瘫坐在碎玉旁。
警察给他戴上手铐。
他抬头看我,声音低得发哑。
“青黛,如果没有这些事。”
“你会不会真的爱我一辈子?”
我看了他很久。
“我爱过。”
“所以你才输得这么彻底。”
他被带走后,我没有立刻继续婚礼。
我蹲下身,把碎掉的玉镯一片片捡起来。
顾淮安陪我蹲下,没有催我。
几分钟后,我重新站上宣誓台。
司仪问我是否还要继续。
我看向顾淮安。
他没有伸手替我做决定。
只是站在那里等我。
我主动把手递给他。
“继续。”
这一次,没有谁替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