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将军案（二）
废弃烽火台矗立在禁军大营东侧三里处的荒坡上，据说是前朝留下的旧物，早已无人值守，只剩下斑驳的青砖和半塌的箭垛。
晨曦尚未完全驱散夜色，烽火台四周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使得整个场景如同蒙在纱中。
君言潇和玄烨在百步外下马，伏身潜行。
黎明前的寂静被某种低频的嗡鸣打破——那是君言潇再熟悉不过的时空能量波动，与钟楼时晷仪异变时的频率如出一辙。
君言潇："
"有人在激活节点。"/压低声音"
君言潇："
"太子的血正在被引渡。必须尽快打断！""
玄烨："
（目测距离和敌人分布）："烽火台外围至少有十几个人，都穿着禁军甲胄。东面防守最薄弱，从那边突进去？""
君言潇："
"不。"/摇头"
君言潇："
"直接冲进去只会打草惊蛇。他们既然已经得到了太子，现在要做的是布阵引血，这个过程需要时间。我们绕到背面的旧地道——这种烽火台通常有暗道连接地下粮窖，用以应对围困。""
两人悄无声息地绕到烽火台北面，果然在荆棘丛后发现了一扇半掩的铁栅门。
铁门锈蚀严重，锁链早已朽断，轻轻一推便开了。
地道狭窄幽暗，仅容一人弯腰前行。
君言潇在前，玄烨在后，两人屏息穿过百步长的甬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木门。
门缝中透出火光和人声。
君言潇透过门缝望去，心中陡然一紧。
烽火台底层是一个约莫三丈见方的圆形石室，中央地面上刻着一个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圆形阵图，纹路繁复交错，泛着微弱的蓝光。
太子被绑在阵图正中的石柱上，手腕上的鲜血正沿着石柱上预先凿好的凹槽缓缓流淌，渗入阵图之中。
那些蓝光随着血液的浸润而逐渐明亮，如同活物般在纹路间蔓延。
太子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但胸口仍在起伏，尚存生机。
阵图边缘站着七八个穿禁军甲胄的人，为首者是个中年将领，国字脸，眉间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君言潇认出此人——王炳，禁军左卫副将，布防图上"身窍"节点区域的负责人之一。
万能人物："
王炳："还有多久？"/沉声问旁边一个正在调试某种铜制仪器的术士。"
万能人物："
术士："快了。"/头也不抬"
万能人物："
术士："帝王之血已注入七成，再有一炷香的功夫便可激活'身窍'。届时节点打通，大人所需之物便能从时空裂隙中取出。""
万能人物："
王炳点点头，目光扫过昏迷的太子："看好他，别让他死了。银铃公主那边可有消息？""
万能人物："
副将："据报叶落已经带人查向禁军大营了，但李广那边会应付。""
君言潇心头一沉。
李广果然也有问题。
孙老名单上三个人，王炳是执行者，李广负责掩护，那赵崇呢？
是死是逃？
玄烨："
"动手？"/无声地拔出短刃"
君言潇按住他的手，目光落在石室角落里的一堆木箱上——那些箱子摞得整齐，像是存放军械的物资。
君言潇："
（示意玄烨看过去，低声说）："你从那边绕过去，先解决那个术士。阵图激活需要他的操控，打断他就打断了仪式。王炳交给我。""
玄烨点头，身形如猫般无声滑入石室，借着木箱的阴影快速靠近术士所在的位置。
君言潇则深吸一口气，右手按在怀表上，猛然推开木门，大步踏入石室！
君言潇："
"王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万能人物："
王炳猛地转身，看到来人竟是君言潇，眉间刀疤一跳："君仵作？你怎么""
君言潇："
"你以为藏得很好？"/环视石室，语气冷冽"
君言潇："
"禁军左卫副将，掌控'身窍'节点防区十余年，暗中为青铜教输送时空情报。李广替你打掩护，赵崇大概是发现了你们的秘密，所以被灭口了。我说的对不对？""
万能人物："
王炳脸色连变数变，最终冷笑出声："既然知道了，那就别想活着离开。"/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
万能人物："
王炳："拿下！""
七八名甲士应声而动，刀光如雪扑向君言潇！
君言潇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右手上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
他催动怀表之力，在身前三尺处凝出一道无形的时空屏障。
第一名甲士的刀劈在屏障上，竟然诡异地定格在半空，刀刃尖端泛起一圈圈涟漪，像是陷入了看不见的胶泥。
其余甲士见状愣了一瞬，但到底是久经沙场的老兵，立刻改换战术从两侧包抄。
君言潇的屏障只能护住正面，左右同时受敌，他不得不撤步闪避，左臂被一名甲士的刀锋擦过，划出一道血口。
万能人物："
王炳没有亲自出手，而是退到了阵图边缘，催促术士："加快速度！""
术士手忙脚乱地调整铜制仪器，阵图的蓝光骤然加速蔓延！
就在此时，玄烨动了。
他如一道暗影从木箱后暴起，短刃直取术士后心。
术士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被短刃贯穿了肩胛，手中铜仪脱手飞出，砸在地上碎裂开来。
阵图的蓝光猛地一滞。
万能人物："
王炳："废物！""
王炳大怒，挥刀向玄烨砍去。
玄烨拔出短刃侧身闪避，两人瞬间交上手，金铁交鸣声在石室中炸开。
太子昏迷的石柱上，血液还在缓缓流淌。
君言潇趁乱冲到石柱旁，试图解开捆绑太子的绳索，却发现绳上布满了细密的符文，与阵图纹路相连，强行扯断反而会加速能量反噬。
他正思索对策，余光瞥见地面上的阵图纹路开始变得混乱——术士受伤，铜仪碎裂，帝王之血的灌注虽然还在继续，但缺少了引导的"魂"已经开始乱窜。
阵图边缘的几道纹路泛起了不正常的暗红色，像是血管破裂般向外蔓延。
君言潇："
"不好！""
君言潇猛然意识到什么。
时空能量在没有正确引导的情况下用帝王之血强行激活，会产生严重的时空反噬！
太子首当其冲，轻则神魂受损，重则当场湮灭！
他顾不上多想，将怀表取下，用拇指用力按下表壳上的一个隐藏凹槽。
那是宇文弘后来教会他的"共鸣频率"——怀表内部的时晷仪核心与龙脉节点之间本就存在呼应，现在他要做的，是以怀表为桥，将错乱的能量引向自己！
怀表发出清越的鸣响，蓝光暴涨，如同一颗小太阳在石室中央升起。
那股正从阵图中失控溢出的暗红能量仿佛找到了出口，猛地转向君言潇，沿着怀表的光芒涌入他的右臂！
剧痛！
比在南疆时空裂隙中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百倍的撕裂感从右臂蔓延至全身。
君言潇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右臂上的金色纹路在暗红能量的冲击下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但他没有松手。
怀表中的时晷仪核心在疯狂旋转，将涌入的失控能量不断地粉碎、中和、重塑。。
每承受一次冲击，他身上的金色纹路就暗淡一分
终于，阵图中暴走的暗红能量被怀表全数吸收，阵图的蓝光彻底熄灭。
石柱上的太子手腕处的伤口不再流血，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万能人物："
王炳瞪着君言潇，满脸不可置信："你你竟然用自己的身体吸收时空反噬？你不怕魂飞魄散？！""
君言潇缓缓站起身，右臂从肩膀到指尖已经完全透明化，薄如琉璃，几乎能看到内部骨骼和血管的蓝色微光。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清明。
君言潇："
"怕。"/他喘着气说"
君言潇："
"但更怕太子死了，没人能告诉我们意窍在哪。""
王炳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石室入口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君言潇和玄烨同时警觉地转身，却见黎锦念带着一队监察司精锐冲入，看到君言潇透明化的右臂，脸色瞬间阴沉。
君言潇："
"太子在那！"/指向石柱"
君言潇："
"带他回去！快！""
黎锦念压下满腹疑问，亲自上前解开太子，探了探鼻息和脉搏，松了口气。
黎锦念："
"性命无碍。但失血过多，需立刻回宫医治。""
君言潇："
"王炳带回去审。"/靠在墙上，右臂的透明化正以缓慢的速度恢复，但过程显然极为痛苦，他额头上青筋暴起"
君言潇："
"还有，孙老的无头尸案，有新发现。""
黎锦念："
"什么发现？""
君言潇："
"他指甲缝里。"/咬着牙说"
君言潇："
"我后来重新验过，他右手食指的指甲缝里，残留着一片极小的皮屑组织。不是他自己的，像是与凶手搏斗时抓下来的。我已让叶落送去给宇文太师检验""
话音未落，石室外传来马蹄声。
差役甲："
（翻身下马冲进来，神色惊恐）："君仵作！黎大人！出事了！""
黎锦念："
"又怎么了？""
差役甲："
"李广李副将在禁军大营自尽了！留下一封血书，说是"/咽了口唾沫"
差役甲："
"说是他杀的孙老，头也是他割的，说他受'羽音'胁迫不得已为之，现在畏罪自尽。""
君言潇和黎锦念同时皱眉。
自尽？
畏罪？
李广？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君言潇："
"尸体在哪？立刻查验！""
黎锦念："
"尸体在哪？立刻查验！""
如果李广真的是凶手，那孙老死前刻下的那个"羽"字又怎么解释？
李广只是禁军校尉，哪来的时空切割手段割下首级？
一个自尽的"凶手"，一份认罪血书——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有人刻意擦干净了真正的痕迹。
君言潇心中隐约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李广，恐怕只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真正的羽音首脑，或者说与羽音合作的那个"人"，应该还藏在暗处。
而孙老指尖的那片皮屑，或许就是找到真凶的唯一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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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先到这
咱们下期再见
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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