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穿越后,社恐法医被迫社交 > 第62章 木偶新娘案(五)


木偶新娘案(五)

假箫娘消散的夜风在榆钱巷中盘旋了一阵,将院落中积年的灰尘卷起又落下。

君言潇攥着那枚暗淡的黑色晶体碎片,在月光下站了很久。

黎锦念收剑回鞘,玄烨将短刃上的灰土擦净,三人各自沉默了片刻。

黎锦念:"

"她死了。"/打破了沉默"

黎锦念:"

"含笑和刘三的仇,算是结了。""

君言潇:"

(将黑色碎片收入怀中):"她最后说的那句话——种子已经萌芽——不会因为她的死而停止。我们要赶在萌芽变成藤蔓之前,找到它、拔掉它。""

玄烨:"

(走过来):"去南疆?""

君言潇:"

"去南疆。"/点头"

君言潇:"

"含笑的妹妹还在那里。假箫娘虽死,但她手下的人未必会立刻散。如果她生前确实派人控制了含笑妹妹,那我们必须在她的人反应过来之前赶到。""

回到驻地后,君言潇将六枚通灵引铜牌和心形挂坠并排摆在桌上。

铜牌在灯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六枚牌面分别刻着不同的编号:第一号(宫音)、第二号(羽音)、第三号(商音)、第四号(角音)、第五号(徵音)、第七号(未标注)。

只差最后一枚第六号,在白崇文手中,留给含笑的妹妹。

黎锦念:"

"含笑的妹妹叫什么?""

君言潇从怀中取出叶蓁那封信,在信尾的地图背面找到了一行小字,是叶蓁后来加写的:"沈玉娘之妹,沈玉烟。年十七。居南疆圣湖东岸,紫竹坳。与白师叔故居相邻。"

沈玉烟。

十七岁。

含笑本名沈玉娘,她妹妹叫沈玉烟。

姐妹俩都跟着白崇文学艺,一个学了三年后入京潜伏,一个留在南疆守着最后一枚铜牌。

白崇文在病故前将最重的担子分别交到了两人肩上——含笑追查京城的线索,沈玉烟守着南疆的后路。

君言潇:"

"我明天动身。"/将地图折好"

君言潇:"

"从苍梧古道走,七天内能到南疆圣湖。叶落跟我去,她对南疆地形熟。玄烨留下来盯着京城这边的动静,特别是谢娘。""

黎锦念:"

(目光微动):"我跟你去。""

君言潇:"

"京城需要有人坐镇。"/看着她"

君言潇:"

"谢娘给我情报时说过,她也要对付假箫娘。现在假箫娘死了,谢娘的下一步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如果她趁我不在时有所动作,你在京城至少能挡一挡。""

黎锦念没有立刻回答。

黎锦念:"

(垂眼看着桌面上那六枚铜牌,长久的沉默之后才说):"你一个人去南疆,万一出事,京城这边来不及增援。""

君言潇:"

"不是一个人。""

君言潇:"

"叶落陪我走南疆,她娘那边也可以接应。还有——"/顿了顿"

君言潇:"

"假箫娘虽然死了,但她最后自毁前提到种子就在意窍旧址上。意窍旧址具体在哪,只有找到最后一枚铜牌、打开蛇穴核心后才能知道。如果我去了南疆回不来,你至少能用现有的六枚铜牌守住京城的局势。""

黎锦念:"

(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最终她将那六枚铜牌一枚一枚地拢到自己面前):"行。六枚铜牌我替你保管。但你要活着回来拿。""

君言潇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保证,只是那句简单的约定。

活着回来拿铜牌,活着回来打开蛇穴核心,活着回来拔掉那颗已经萌芽的种子。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君言潇和叶落便动身了。

叶落听说要回南疆找含笑的妹妹时,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她早就想回去了。

一路上的行程在她的安排下格外顺畅,苍梧古道的山路她闭着眼都能走。

七日后,两人抵达南疆圣湖东岸。

紫竹坳是一处被竹林环绕的小村庄,白墙黑瓦的房屋沿着山坳的缓坡错落分布,村庄中心有一棵巨大的老榕树,枝繁叶茂地撑开一整片绿荫。

叶落:"

(领着君言潇穿过竹林,在一座青砖小院前停下):"含笑妹妹就住这里。我小时候跟我娘来过一次,记得院子里有一口小井,井边种着紫铃草。""

君言潇上前敲门。

院门开了,一个穿素蓝布衫的少女探出头来,面容清秀,眉眼间果然与含笑有几分相似。

她的目光在君言潇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他颈间那枚心形挂坠上,瞳孔微微收缩。

沈玉烟:"

"你是""

君言潇:"

"我姓君。你姐姐含笑托我转交一样东西给你。"/将心形挂坠从颈间取下,递到少女面前"

君言潇:"

"还有叶蓁的信,信尾提到了你的名字。""

沈玉烟接过挂坠,指尖在温热的时之泪表面轻轻摩挲了片刻。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垂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沈玉烟:"

(然后轻声说):"姐姐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君言潇没有回答,但他沉默的姿态本身就是答案。

沈玉烟握着挂坠,在门口站了很久。

午后的阳光照在院中那丛紫铃草上,光斑在叶片间跳跃。

她忽然转过身,快步走进屋内,片刻后捧着一只小木匣出来,递给君言潇。

沈玉烟:"

"白师叔临终前留给我的。他说,如果有朝一日有人带着'心'形挂坠来敲我的门,就把这个交出去。""

她打开木匣,里面静静躺着第七枚通灵引铜牌——牌面上刻着"第六号"三个字,以及一行小字:"归途。"

七枚铜牌,至此集齐。

君言潇:"

(将第七枚铜牌小心收好,又看向沈玉烟):"你姐姐留下的那些线索,你都知道多少?""

沈玉烟:"

(攥着挂坠的丝绳,目光有些飘远):"姐姐写信告诉我一部分。她说她在京城查到了一个叫'蛇穴'的地方,里面藏着白师叔说的'种子'。但她没有说种子到底是什么,只说那东西很危险,不能让任何人找到它。""

君言潇:"

"你姐姐用自己把线索串了起来。"/轻声说"

君言潇:"

"她追查到的所有信息都留下来了。现在我们集齐了七枚铜牌,可以打开蛇穴核心了。""

沈玉烟:"

(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有水光,也有某种坚韧的神色):"姐姐做这些,是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你也是。所以我信你。""

君言潇将木匣合好,站起身。

院外竹林在风中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像含笑的低语从远处传来。

七枚铜牌已经齐了。

南疆之行最核心的目标已经完成。

接下来,就是回京城打开蛇穴核心,找到那颗萌芽的种子,在它长成之前连根拔除。

君言潇在走出紫竹坳时回头望了一眼。

沈玉烟站在院门口,素蓝布衫被风吹动,手中的心形挂坠反射着午后的阳光。

她看起来还像个孩子,但那双眼睛里的沉静,早已跨越了年龄的界限。

木偶新娘案的所有线索已经闭合。

从西陵河底的替身木偶,到纪班主手中的正身木偶,到心形挂坠,到七枚通灵引铜牌,到沈玉烟最后交出的第六号。

含笑、叶蓁、白崇文三人用三年时间铺开的这张网,此刻终于全部收拢了。

而君言潇站在网的中心,握着七枚铜牌,望着京城的方向。

接下来,就是打开蛇穴核心,面对那颗已经萌芽的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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