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小只日常篇
叶落蹲在院子里的药草堆前,手里捏着一把晒干的紫铃草,正认真地把发黄的叶子摘掉。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铺在她背上,银饰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她哼着一首南疆小调,调子轻快,节奏跳跃,听着就让人想跟着晃脑袋。
玄烨从墙头翻进来时带起了一阵风,把叶落刚摘好的干净叶子吹散了一半。
叶落:"
"玄烨——!"/跳起来,攥着剩下的半把草气势汹汹地冲过去"
叶落:"
"你赔我的紫铃草!我摘了一个早上!""
玄烨:"
(稳稳落地,拍拍衣摆上的灰,侧头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叶子):"我帮你捡。""
叶落:"
"那当然要你捡!"/叉腰"
叶落:"
"还要把这半把重新挑一遍!都被你吹乱了!""
玄烨倒也干脆,蹲下就开始捡叶子。
他捡叶子的动作跟擦刀一模一样——又快又准,一片片拈起来码齐,手指翻飞间居然比叶落自己收拾得还利落。
叶落:"
(看得眼都直了,蹲在他旁边,托着腮):"玄烨,你以前是不是帮人晒过药草?""
玄烨:"
"没有。"/头也不抬"
叶落:"
"那你为什么捡得比我快?""
玄烨:"
"因为你要分心哼歌。""
叶落噎了一下,抓起一片叶子朝他脸上扔过去。
玄烨偏头躲开,叶子飘到了君言潇的茶杯里。
君言潇正坐在廊下翻一本旧书,眼睁睁看着那片枯叶在茶面上浮沉打转,叹了口气。
君言潇:"
"叶落。""
叶落:"
"啊!书呆子对不起!""
君言潇:"
(叶落赶紧跑过去要换茶,他已经自己倒掉了残茶重新续了一杯):"不必了。你们继续。""
黎锦念从屋内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叶落在追着玄烨讨要她那些被吹散的草,君言潇端着新茶继续看书,院子里的阳光正好,满地碎叶和草药香气混在一起,像是某个寻常人家午后的庭院。
她在门槛上站了一会儿,难得没有绷着脸,嘴角动了动。
黎锦念:"
"玄烨。"/开口"
玄烨停下躲避叶落的脚步回头。
黎锦念:"
"你左手边第三片叶子是苦艾,不是紫铃草。叶落留着有用。""
玄烨低头一看,果然挑错了一枚。
叶落趁机一把抢走了他手里码好的那摞叶子,得意地冲他吐舌头。
玄烨:"
(面无表情地举起那片苦艾看了看,放回原位):"知道了。""
叶落抱着叶子跑回药草堆前重新整理,嘴里又开始哼那首南疆小调。
玄烨靠在墙边擦他的短刃。
君言潇翻过一页书,黎锦念在门槛上坐下,解下佩剑横放膝上,开始不紧不慢地擦拭剑鞘上沾的雨渍。
秋风吹过院中的老槐树,几片黄叶打着旋飘落下来,有一片落在叶落头顶,她浑然不觉。
半个时辰后,玄烨的短刃擦完了。
他把刃收回鞘中,抬眼扫了一圈院子——君言潇在看书,黎锦念在擦剑,叶落在跟一团纠缠的干草较劲。
他走过去蹲在叶落旁边,伸手利落地把她手里那团死结扯开、理顺、重新码好。
叶落:"
(愣了一瞬):"玄烨你人还怪好的。""
玄烨:"
"药草味太重,呛。"/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走开了"
叶落:"
(冲他背影做了个鬼脸,转头对君言潇说j:"书呆子你听到了吧!他说我药草味重!""
君言潇:"
(抬起目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玄烨的背影,低头继续翻书):"你确实药草味重。""
叶落气鼓鼓地抓起一把干草想扔他,想了想又舍不得,只好自己抱在怀里恶狠狠地闻了两下。
午后黎锦念去了一趟监察司处理文书,回来时带了四块桂花糕,油纸包着,热腾腾的。
叶落第一个扑上去,掰了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松鼠。
玄烨不紧不慢地拿了一块坐到墙边吃。
君言潇放下书接了一块,小心地掰成两半慢慢咬。
黎锦念自己拿了一块坐到门槛上。
叶落:"
"阿念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嘴里含着糕含含糊糊地说"
叶落:"
"还买桂花糕!""
黎锦念:"
"路过看到的。""
叶落:"
"那你路过的时候是不是看到桂花糕就走不动路了?""
黎锦念咬了一口糕,没回答,但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
君言潇看到了,低头喝茶,嘴角弯了弯。
玄烨:"
(把最后一口糕咽下去,擦干净手指,声音平平地补了一句):"她每次路过那家铺子都会买。上次买的糖葫芦,上上次买的蜜饯。""
黎锦念:"
(转头看他,目光如刀):"你话太多了。""
玄烨:"
(坦然回视):"陈述事实。""
叶落笑得差点被桂花糕噎住,捶着胸口灌了半杯茶才缓过来。
叶落:"
(把最后一口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阿念就是嘴硬心软!我娘也这样!""
黎锦念:"
(站起身,把剑往腰间一挂):"我回屋了。""
叶落:"
"诶!阿念别走嘛!"/追上去抱住她胳膊"
叶落:"
"我下午要去西市买丝线绣香囊,你陪我去呀!""
黎锦念:"
"你自己去。""
叶落:"
"我一个人会走丢!""
黎锦念:"
"你上次一个人去了也没丢。""
叶落:"
"那次是意外!我本来想丢的!""
君言潇放下书,忍不住笑出了声。
叶落:"
(回头冲他瞪眼):"书呆子你也笑我!""
君言潇:"
"我没笑。""
叶落:"
"你明明笑了!我看到你嘴角了!""
君言潇:"
(端起茶杯挡住半张脸):"茶太烫。""
叶落气哼哼地松开黎锦念的胳膊,蹲回药草堆前继续挑草,嘴撅得能挂油瓶。
秋风吹得她发间的银饰叮当作响,脚边散着几片刚才挑出来的枯叶。
她蹲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银链,链上穿着枚彩色的南疆珠子,在日光下泛着润润的光。
叶落:"
"喏,"/把链子递给黎锦念"
叶落:"
"上次你帮我挡那个灰衣人的刀时,袖子被划破了。这是我让娘寄来的南疆银线编的,嵌了三颗避尘珠,戴在手腕上可以护着袖口。""
黎锦念接过来,低头看着那串精巧的银链。
珠子圆润莹亮,编法讲究,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做的。
黎锦念:"
(顿了片刻才说):"你什么时候做的?""
叶落:"
"就前几天晚上呀。你们出去查案的时候我在屋里没事干,编着玩。""
黎锦念没有推辞,将银链缠上左手腕。
银线贴着皮肤,微凉,轻重正好。
黎锦念:"
(动了动手腕确认不妨碍拔剑,然后说):"谢谢。""
叶落:"
(咧嘴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不客气!""
玄烨靠在墙边看着这一幕,罕见地没有接话。
君言潇放下茶杯,目光在黎锦念腕间那抹银光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阳光偏西了些,老槐树的影子拉得更长了。
叶落:"
(又过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说):"我要吃糖葫芦。""
君言潇:"
"中午才吃过桂花糕。""
叶落:"
"桂花糕是桂花糕,糖葫芦是糖葫芦,不一样的!""
玄烨:"
(收起短刃):"西市那家今天不开门。上次那老板说逢七休息。""
叶落愣住,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今天确实逢七。
叶落拆开一看,是一串糖葫芦。
她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蹲回药草堆前,蔫巴巴地扯叶子。
黎锦念看了她片刻,转身进了屋,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油纸包,递到叶落面前。
叶落:"
(瞪大眼睛):"阿念!你不是今天才买的吗?""
黎锦念:"
"昨天买的。"/面不改色"
黎锦念:"
"没吃完,剩下的一串。""
那糖葫芦裹的糖衣晶莹剔透,山楂饱满圆润,怎么看都不像是隔夜的。
黎锦念被她撞得后退了一步,抬手在她头顶拍了拍,难得没有推开。
叶落:"
(看看糖葫芦又看看黎锦念,忽然什么都明白了,一把抱住她的腰):"阿念你是天底下最好的阿念!""
玄烨看了一眼那串糖葫芦,又看了看黎锦念面不改色的表情,低头继续擦他那把已经干干净净的刀。
君言潇:"
(把书合上,起身去续茶,经过黎锦念身边时极轻地说了一句):"昨天没见你买糖葫芦。""
黎锦念目光微微一闪,没回答。
但君言潇看到她耳根又红了。
暮色渐沉,院中的光线从金黄过渡到暖橙,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里沙沙作响。
叶落举着糖葫芦蹲在药草堆旁,咬一口果子含半天舍不得咽。
黎锦念在门槛上坐着,左手腕上那串银链在余晖中闪烁着细碎的光。
玄烨已经跳上墙头坐着了,两条腿悬在墙外晃,面无表情地看天边的云。
君言潇站在廊下续了第二杯茶,看着院子里这三个人。
秋风吹过来,带着桂花、干草和糖葫芦的甜香。
他低头喝了一口茶。
茶凉了,但挺好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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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先到这
咱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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