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穿越后,社恐法医被迫社交 > 第68章 画中仙(三)


画中仙(三)

次日辰时一过,君言潇便动身前往城南。

他没有带任何人,只身上路——叶蓁昨夜送来的紫铃草已经明确表示了她只愿见他一人。

怀表贴着胸口,心形挂坠垂在衣襟内侧,两件信物在走动时轻轻碰撞,发出细不可闻的叮当声。

到达城南护城河边时,午时尚有半个时辰。

君言潇站在老柳树下,面向河面,背对来路。

他没有四处张望寻找,只是安静地等待。

既然叶蓁选了这里作为见面的地方,她一定会在合适的时机出现。

午时刚到,河面上吹来一阵微风。

柳枝摇动间,他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踩在湿泥上的声音,小心而克制。

君言潇没有立刻转身。

他听到那个脚步在距他约一丈处停下了。

万能人物:"

神秘女人:"你比我想的还准时。""

一个女声从背后传来,声音清透,带着一点沙哑的尾音,像是很久没有与人说过话。

君言潇转过身来。

她站在柳树下斑驳的光影中,穿一件灰褐色的旧短衫,裙角沾着泥点,发髻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面容素净。

但即使穿着最不起眼的衣裳、脸上没有任何脂粉,那张与含笑七八分相似的面容依然让君言潇呼吸微微顿了一瞬。

她的左手腕内侧,有一道细如发丝的浅色疤痕。

君言潇:"

"叶蓁。"/说出这个名字时,自己都能听出语气中的复杂"

叶蓁:"

(微微点头,嘴角浮起一丝带着疲倦的、却真诚的笑意):"是我。含笑的事,多谢你替她收尾。""

君言潇看着她的面容,一时间很多话涌到喉间,却不知从哪一句说起。

他在旧窑洞中找到的那封信、在圣湖边发现的玉扣、昨夜门槛上的紫铃草——所有的线索都在这一刻汇成了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

君言潇:"

"你三年都在京城?"/最终只问出这一句"

叶蓁:"

(走到老柳树根部,在那块埋过画像的泥地旁蹲下,伸手摸了摸树皮上那道紫铃草的刻痕,像是在确认它还完好无损):"三年。没离开过。假箫娘的人一直在找我,我不敢出城,南疆那边有太多眼睛。但我也没有闲着——白师叔留下的所有线索,我都查完了。""

君言潇:"

"包括种子?""

叶蓁:"

(目光暗了一瞬):"包括。我知道你们已经锁住了七窍,种子的养分被切断了。但种子本身还在,它不会自己消失。要彻底清除它,需要有人进入蛇穴核心的地下深处,在种子的根部注入与它同源的能量,让它从内部崩解。""

君言潇:"

"同源的能量?"/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君言潇:"

"源初之时?""

叶蓁:"

(点了点头,站起来面向他):"你是时之子。你与源初之时融合之后,体内有初时殿锚点的气息。那种气息与种子的本质同源——它们来自同一处源头。如果你能将那种能量直接注入种子根部,它就会被自身的本质反噬而瓦解。""

君言潇:"

"你约我见面,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叶蓁沉默了一瞬,目光垂向河面。

秋风吹动她的碎发,遮住了半边眉眼。

叶蓁:"

(再开口时,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不只是。含笑的事我一直欠她一句告别。她替我挡了三年,把所有的视线都引到了自己身上。最后那杯茶,本来应该是我喝的。""

君言潇没有说话。

叶蓁从袖中取出一枚细长的银簪——与含笑尸身上那枚芍药花银簪如出一辙,只是簪头上不是芍药,而是一朵紫铃草。

她将银簪握在掌心,指节微微泛白,片刻后才松开,递给君言潇。

叶蓁:"

"含笑临死前托人带给我一句话——'正身活,替身就没白死。'"/目光终于从河面移回君言潇脸上"

叶蓁:"

"我现在还活着。你让我替她把这个债还完,行吗?""

君言潇接过那枚紫铃草银簪,簪身微凉,指尖触到的却是带着体温的暖意。

他握紧银簪,看着叶蓁那双与含笑神似却更深沉的眼睛。

君言潇:"

"种子的根部在哪儿?""

叶蓁的目光微微一亮,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

她从腰间解下一只小布袋,展开,里面是一张手绘的精细地图——比叶蓁信中的地图更加详细,标注了蛇穴核心下方约莫五丈深处的一条天然裂隙。

裂隙尽头被一道石壁封死,壁面上刻着一个符号:与心形挂坠中的金色丝线同源的纹路。

叶蓁:"

"这是白师叔临终前一年勘测到的位置。"/指着地图上的标记"

叶蓁:"

"他把信息留在了南疆,我用了两年时间才拼凑出完整的路线。入口不在榆钱巷,而在更靠南的一条废弃暗渠中——那暗渠是前朝修建的排水系统,通往地下的天然溶洞群,溶洞深处与蛇穴核心相连。""

叶蓁:"

"七枚铜牌已经锁死了七窍的能量供给,进入地下不需要再动用铜牌。但进入裂隙之后,要接近种子根部,需要通过一道共鸣壁——就是你手里这枚银簪能打开的门。""

君言潇:"

(将银簪与地图一并收好):"我现在就去。""

叶蓁看着他,没有阻拦,也没有道谢。

叶蓁:"

(只是轻轻说了句):"白师叔当年选我继承他的衣钵时,教过我一句话——'走完该走的路,剩下的自然会有人接上。'你走了含笑剩下的路,现在该我走完我的了。""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那枚心形挂坠——正是君言潇在南疆交给沈玉烟的那枚。

挂坠中的金色丝线依旧微微发亮,像是完成了使命后依然在轻声跳动。

叶蓁:"

"这个我还给你。它本来就是你祖父的东西,白师叔只是代管。现在物归原主。""

君言潇接过挂坠,重新戴回颈间。

挂坠与怀表并排贴着胸口,两块温热的信物如同两颗心跳在并肩搏动。

河面上的风又吹了一阵,柳枝拂过水面,荡开一圈圈细碎的波纹。

君言潇站在老柳树下,看着叶蓁转身走向岸边的小路。

她走了几步,回过头来,秋光落在她侧脸上,与那幅画像中倚栏含笑的姿态重叠了一瞬。

叶蓁:"

"含笑在画中看起来总在笑。"/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叶蓁:"

"但她其实很少真的笑。她替我笑了一辈子,最后连死都在笑。你替她收的尾,她应该觉得值了。""

她没有等君言潇回答,转身沿着河岸的柳影走去,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城墙根转弯处的阴影中。

君言潇站在原地,握着那枚紫铃草银簪,看着叶蓁消失的方向。

怀表和挂坠在胸口温热地贴着,河风吹动他袖口,带来秋日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画中仙案到这一刻,已经不需要更多解释了。

含笑是替身,叶蓁是正身。

含笑以自己为饵护了叶蓁三年,叶蓁以隐姓埋名为代价追完了白崇文留下的所有线索。

两个人用不同的方式走了同一条路,路的终点都是一样的:让那些埋藏在地底的东西,再也不能伤害任何人。

君言潇将紫铃草银簪贴身收好,转身走向城南暗渠的方向。

地底深处,那枚被七窍锁住的种子正在等待最后的终结。

而能终结它的东西,正握在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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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先到这

咱们下期再见

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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