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
天上遮住月光的云彩不知何时被风吹散,月光洒在乐沫脸上,映出一片惨白。她的脸色比常人还要苍白几分,林争渡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心底不禁一颤,刚要开口,树丛里便扑出两只面容可怖的异兽。
林争渡:!!!
他正想拉起身边的“乐沫”逃离,她却突然将林争渡推向祭坛里面,自己也跟着跌了进去。
众人:!!!
耳边风声簌簌,“砰——”一声沉重的响声撞进耳膜——祭坛石门关上了。周围陷入无边黑暗,黑暗与身体急速下坠的感觉让林争渡产生一种幻觉——身体已死灵魂却还活着的幻觉。
“乐沫”用尽最后的一点异能,淡蓝色的光点围住林争渡和她把两人笼罩起来,停在半空中,下面依旧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乐沫”空洞的眼睛眨了眨,脸上浮现出释然的笑容,再开口时,声音的软糯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半成熟半青涩的女声:
“姐姐,我找了你好久。姐姐,我好怕。”
林争渡的视线撞进“乐沫”通红的眼睛里。那双眼本该亮得像盛了星光,此刻却蒙着厚厚的水汽,眼尾泛红,像被人狠狠揉过。
她才发现,“乐沫”的手腕上、脖颈间,全是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纹路,那是扭转时间线的代价——每一次回溯,都要抽走她的生机,每一次逆转,都要拿命去填时空的缝隙。
“乐沫”
“对不起啊姐姐我骗了你,我的名字,我的身份都是假的。我一次次回来,却怎么也找不到你,抱不到你”
她是林争渡捡到的孩子,在福利院被欺负时,是林争渡蹲下来替她擦眼泪,说“以后我护着你”,是林争渡把她一次又一次推开让她远离危险,代价却是她一次又一次失去姐姐。
“乐沫你说什么呢”林争渡抱住她,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金色的纹路在她身上蔓延得越来越快,“我们一起出去,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来不及啦。”她埋在林争渡的颈窝,声音软乎乎的,像小时候撒娇,“姐姐,我数过了,我回了九次哦,九次都没护住你,这次,换我用别的方式护着你好不好?”
“让我用这副残破的身子献祭给你为你争取一丝生机吧我阻止不了你,那就带着我这份力量一起”
“姐姐,出了副本,记得去看海,替我看一眼,好不好?”
“姐姐,别难过,我只是变成风,变成光,陪着你而已。”
“姐姐,我爱你。”
最后一句话,轻得像叹息,落在林争渡的耳边,也落在了时光的尽头。
林争渡感觉怀里的重量骤然消失,金色的光裹着苏念的身影,一点点融进她的眉心,融进她的骨血里。那些扭转时间线的生机,那些苏念拼了九次命攒下的执念,那些没说出口的依赖与爱意,全都化作了那些星芒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乐沫的温度好像还残留在颈窝,可那个会喊她姐姐、会跟她撒娇、会拼了命找她的小姑娘,没了。
再睁眼时,她已经从祭坛里出来,周围是裴烬舟一行人担忧的神情。
“幸好没事”
裴烬舟一把抱住林争渡,这是他最冲动的一次,刚才看到林争渡和乐沫一起掉下去的时候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心脏仿佛都停顿了一瞬间。
林争渡怔愣着,连挣脱他的怀抱都忘记了。她看向裴烬舟什么话也说不上来,一滴冰凉的液体顺着林争渡的脸颊一直滑落到下巴。哭声压在喉咙里,良久,才一点点漫上来,漫过所有的坚强,漫过所有的执念。
她的小姑娘,用九次回溯,用一条命,寻找她。
林争渡的大脑一片空白,明明碰到她了,可为什么偏偏没有留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