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乐沫】
“假如时间带走了一件珍贵的东西,你是选择让它随着时间流逝,还是选择回到过去改变它,让它留下来?”
我会选后者。
我叫乐沫,是世间中一粒微小的尘埃。自我有记忆起,我就住在那个四四方方的黑墙里。那里没有嬉笑,没有温暖,只有乌云。而这里,就是慈云福利院。
喊叫声和哀求声充斥着整个福利院,挨打挨饿都是家常便饭,在这样的环境里,我不得不学会装傻充楞。只有会装,才会活下去。
日子一天天过得很快,我原本以为,我可以一直装下去,可直到我七岁那一年,我撞破了真实的恶和在绝处逢生的草。
为了日子好过些,我经常会帮院长把一些不用的“肥料”带到后院的花园里,这也是我可以看到那些的原因。
当我照例把那些大大小小的布袋搬到花园里时,却听到不远处存放工具的小屋传来声响,我看了一眼那个地方,却没有动作。因为我知道,过去看到了不该看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我废了好些劲才把那些“肥料”埋在土壤里,恶臭味和咸腥味充斥着我的鼻腔,但我的神经似乎早已麻木,感受不到,也不会为之做出反应。小屋那边的动静始终没停,我也不想为之丢掉性命。因为只有活下去,才会有转机,只有活下去才会有机会逃出去。
我埋完“肥料”准备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小木车离开,却发现,有一把松土的小锄头正静静地躺在小木车上。
“如果不把它放回去,院长要骂的,会关禁闭。”
我不愿再想那逼仄的小房间,潮湿的霉味以及没有阳光,没有水的几天。可小屋那边的动静还没有停
我犹豫再三后还是走了过去。
“如果放在放在门口的钩子上应该就不算没完成任务了吧”
我心存侥幸的这么想着,心里却直打鼓。颤抖发软的双腿警告着我,我尽量不发出声音,就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直到安然无恙的来到小屋前挂好锄头后我才敢大口呼吸,可就是这一下让我心中大骇——浓郁的血腥气钻进我的鼻腔,那扇破旧的窗户上不知什么时候粘上了黏腻的泥土,里面的声音由喘息声变成了液体四溅的的声音。
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脑海里窜,接着腿不听使唤扑通一声蹲坐到了地上,我不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样子我想脸色应该是极其苍白的那种。
透过门缝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披散着乌黑长发的人正拿着东西狠狠砸向自己身下。真的好重好重,她看起来十分清瘦,但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几乎吓昏过去,浑身发软,想叫,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般,喊都喊不出来。
直到里面的声音消失,世界重新归于宁静,树枝被风一下又一下的划着小屋,发出极其诡异的声响。我不记得当时我是怎么熬过那几分钟来的,我只记得,门打开时,走出来一个十分清瘦的女生,她看起来比我大好多
不得不说,她的眉眼绝对可以算的上好看,血腥气留在她的身上像是天然的标志一样,好像她本身就应该伴着鲜血而生。鲜血染红了她细腻白皙的皮肤,脸颊上的血似乎并不能把她吓到。
她的脸很好看,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尾的那颗小痣。
她看到似乎很惊讶,她本想掩饰,但她那双眼睛好像会说话,根本隐藏不住她的情绪。
随后,她慢慢从黑暗中走出来,略微凌乱的衣领似乎说明了一切,她丢掉手里用来修剪花枝的剪刀,蹲下来,语气是说不清的温柔:
“吓到你了?”
“没有。”
这句话是假的,我确实感觉那一刻我的灵魂都要离我而去了,但她蹲下来跟我说话时我却没有那么怕她了
“那要不要一起走?帮你逃出去。”
她那只生的极其好看的手,伸到我面前。没有拐弯抹角,没有啰里啰嗦,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明意思。
我颤抖着手,迟疑着,最终,脑子比意识快一步做出了决定。我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的,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但我一直有一种感觉,她,不是坏人。
“大姐姐,我叫乐沫,音乐的乐,泡沫的沫。你叫什么名字?”
“我?林争渡。”
“我记住了。”
我真的记住了,记了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