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回归后满身Buff叠满才发现马甲被扒了 > 第106章 篝火祭谜影(四)

篝火祭谜影(四)
“这下可蹊跷了,篝火底下不可能没有火,怎么可能找出一具完整的尸骨?而且女童的身上没有被烧焦的痕迹。”
庄晏归在房间的长桌前来回踱步,思考着昨晚发生的可疑之处。今早听说发生命案时原本还睡眼惺忪的他立刻醒了神,一上午都跟着闻暮初他们问坞民关于篝火的事。
闻暮初平静的坐在桌前倒着茶水,一边回答庄晏归一边讲述自己的推测,语气依旧是那股冷冰冰的感觉,但多了些耐心:
“柴堆下面确实不可能没有火,但要是柴堆下面被人提前做了手脚呢。”
林争渡接过闻暮初递来的茶水,接着说着从安斓和鳞瓷那里听来的三年前的篝火晚会的事:
“柴堆里挖出两段尸骨,一段新鲜,骨面还附着未干透的皮肉碎渣,而且右腿骨有一道疤,是之前为了在野兽嘴里救下安斓时受的伤,坞里人都知道。可以确认是刚刚遇害的陈老先生;另一段骨头发黄风化,应该就是三年前篝火晚会时失踪的石进山。”
季肆年把茶杯递给站在窗前的姜虞,接着回头对着林争渡和裴烬舟语气少有的凝重的说:“昨晚我跟姜虞守夜时跟其他坞民发现了个可疑的人在祠堂附近,手里还拿着带有和失踪圣物的同样印记的一个小青铜鼎,要去审审么?”
“青铜鼎?也许会和失踪的圣物有关,去看看也好。”裴烬舟跟林争渡的视线相撞,表示可以试着顺着这条线看看,“多一条线索也就快些,不至于跟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林争渡点了点头,但总觉得好像疏漏了哪里,她垂下眸子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思绪像是几千万只萤火虫一般怎么也抓不住那个疏漏的关键。
姜虞站在窗前看着被风吹的纷纷扬扬飘落的海棠花,又想到了那个遇害女童手腕上带着的发黑的红绳,心不在焉的开口:“也许只有凶手才知道自己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了吧红绳发黑,凶手在红绳的编织过程中可要下功夫了。”
“对啊!要想让红绳变色也就只能在编织过程中下功夫呀我怎么没想到姜虞你帮了大忙!这样,我们分三队,一队去审问嫌疑人,一队去篝火晚会当晚的地方看看,最后一队去编织坊。”
林争渡搁下还没有动过的茶杯,抬眼扫过众人的脸,姜虞立刻开口:“我跟庄晏归去篝火那里,火焰留下的痕迹他可以看到,再加上我可以寻着风找到方向,迷路了也不怕。”
庄晏归也拍拍胸脯点头:“对啊,交给我们吧。”
“那我跟闻暮初就去审审那个嫌疑人,闻暮初冷着一张脸比说十句还有用,我的道具可以看的出他说的真假。”季肆年把手搭在闻暮初的肩膀上,闻暮初朝林争渡微微颔首。
“那就剩我们两个了,去编织坊看看?”
“好,就这么定了。不管查没查到,日落时分在这里集合,遇到危险以自己的人身安全为第一位。”
在坞民的带领下姜虞和庄晏归来到了当晚的篝火晚会现场,风把柴枝的灰烬吹散,一直飞到半空然后散到各处。
姜虞在鼻子前面用手挥了挥,防止灰烬被吸进鼻腔里,庄晏归则来到血迹旁边抹了一把灰烬:“这灰烬里有兽血”
“兽血?”姜虞微微蹙眉跟着蹲在旁边,也抹了一下地上已经快要干掉的血迹,一阵风突然吹来,“不禁有兽血还有花汁的味道。”
“花汁?也就是说这些血很有可能是花汁滴下来的痕迹?可是当晚这里什么也没有啊,有的话那些坞民肯定会发现的。”
“有,我记得有一种花,遇到热会变红,而遇到冷会变为淡紫色。而这种花恰好生在常年温暖的地方”
庄晏归点点头,又往前走了一步,地面发出不同于其他部分的沉闷声音,反而发出一种清脆的“笃笃”声。他没有过多犹豫,而是又用残枝敲了敲,依旧是清脆的“笃笃”声。
接着,庄晏归往后一靠,想让姜虞也来看看,但不知道踩到了哪里,脚下突然踩空,姜虞立刻眼疾手快的拉着了下坠的他。
“呼——好险”
一个黑洞洞的密道就藏在青石板下面,而这另一边是通往未知地的入口。
姜虞闭上眼睛仔细听风声,一道悠长空灵的声音如音乐一般进入了她的脑海里。
“是后山。”
青黑马头墙层层叠叠围出一方逼仄天井,檐角朽木垂着半幅褪色蓝布,风一吹簌簌落满灰尘,四围全是百年老木,梁柱爬着暗绿霉斑,木纹里嵌着洗不净的暗沉。
地面铺凹凸不平的青石板,长年渗着潮气,踩上去湿冷黏脚,角落积着薄薄青苔。墙根摆着粗陶油灯,灯芯微弱摇曳,投下扭曲晃动的人影。
一个名叫磬岩的年轻人被缚在正中老旧木椅上,桌椅边缘磨得发黑,几道深浅勒痕清晰可见。
季肆年查看着那个形状怪异的小青铜鼎。
这只青铜鼎小巧玲珑,堪堪一掌便能稳稳托住,高度不及半掌,宽幅只比成年人掌心略大。鼎身是古朴圆腹造型,口沿微微外撇,一对薄细立耳对称竖在两端,耳面刻着细碎墟语纹路,纹路深处积着经年不散的暗绿铜锈。
鼎底收窄,三支短粗兽面足敦实落地,足尖磨得温润发亮,是常年被人捧握摩挲的痕迹。鼎外壁环绕一圈浅雕祭纹,是村寨独有的渡魂山鬼纹样,青铜底色沉暗如陈年墨玉,斑驳锈迹深浅交错,青、褐、灰三色交织,烟火熏烤的焦黑嵌在沟壑纹路里,带着祠堂百年檀香与烟火沉淀的厚重气息。
鼎口没有封盖,内壁光滑,浅浅一层陈旧香灰附着,捧在手里分量压手,微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单手握持便能随意揣入衣襟,轻便却不失古器沉实厚重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