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秋辞寒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只留一抹残阳在西边,与此同时,月亮也在同一时刻出现。星光围绕在圆月旁,晚霞还在追赶落日,就这么形成了一个从没见过的画面。
旁晚的风格外温柔,总是不经意间轻轻吹起行人的衣摆,让那些在行路中的旅人也感受到一丝舒适。就在这舒适的一切中,却总有点奇怪的地方
少年的眸子总该是明亮而又动人的,当然,也有意外。
比如某位此时正被结结实实绑在椅子上的。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好像被一个茶杯一下丢中了脑袋,直接砸晕过去了。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翻过窗户的声音——至少有两个人,算不上多粗鲁的把他抬进包厢,然后是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这小家伙这么小,感觉用力一捏他,他的骨头都会碎掉。”
“庄晏归,这时候就不要担心这个了吧。”
“你们按照原计划回去,这里不用担心。”
不一会,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开门声和议论声,以及脑门上那个被茶杯砸到的地方,疼的好像头骨要裂开一样。最终是睁开眼,眼睫还颤着,映入眼帘的首先就是逆着光的那张足以用“惊艳”两个字评价的脸。
明明包厢里的灯并不是很亮,但他就是觉得面前人周身总是散发着淡淡的光。总是有一种对他来说诱惑很大的东西,让人莫名想待在她身边,就连“神明”两个字都有点够不着边。
这么想着,他完全不知道林争渡看他呆住是什么表情。清秀的眉毛微微蹙起,眼中满是“这孩子是不是傻了”的疑惑,看了看身后的几人,又转过头来。最后还是伸出手在他眼前摆了摆他才回过神。
林晚舟差点没绷住,季肆年摸了摸鼻尖,闻暮初直接转移视线。
“名字?”
林争渡开门见山,毫不拐弯抹角的吐出两个字,但在旁人听来更像是陈述句。
“你果然不记得我了”
“我应该记得你?”
少年:
我之前的那个名字已经从你们的记忆里被抹除,那就再换个名字我曾亡于秋天。
“慕辞榆。”
他的声音里带着暗哑,好像想起了悲伤的往事。
林争渡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眼底的情绪说不上冷漠,但就是有一种带着疏离的警惕。
“不是我说啊,你看着年纪也不大啊,怎么浑身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感觉,一开始都以为你是行尸欸!”林晚舟抱怨道,“你这小孩怎么回事?自己进的这里?没人带?”
慕辞榆垂下眸子,再抬眼时眼底满是委屈,眼眶瞬间湿润,眼泪打着转转在眼眶里,好像林晚舟再多说一句就会掉下眼泪来。
“我还没说什么呢!别碰瓷啊!”
林争渡的视线直直落在他身上,似乎没有慌张的开口:“异能,等级,武器,还有年龄,以及进入这里前做什么的,我希望你诚实回答我。”
“s级空间系异能,等级未知,武器是一把美人刺,隙翎。15岁,进入这里之前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学生而已。”
“女扮男装,这样子很酷?”
林争渡面无表情的直接戳破,她凑近慕辞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直接把他表面的一层皮肤撕下,露出他原来的样貌。
“我承认变音针和易容技术很厉害,但有些东西,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
慕辞榆:!!!
“既然都这样了,直接丢出去?”
季肆年开口询问林争渡,但眼睛却紧紧盯着慕辞榆,仿佛要把她盯穿。林争渡摆摆手把一袋沉甸甸的东西丢到慕辞榆腿上,漫不经心的开口:“绳子自己解,解完后你可以走了。”
随后就打开门扬长而去。
“真就放她走?总感觉她怪怪的”季肆年跟上她轻声问道,林争渡瞥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的回答,
“没发现她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她的内心深处干净到无可挑剔。”
“算了算了,你是头儿,我听你的。”
跟出来的闻暮初也在旁边点点头,林晚舟在内心把白眼翻了个底朝天。
说话的间隙,一道不同于他们的脚步声急匆匆的赶了上来,慕辞榆喘着粗气拦住他们。
“可不可以让我跟着你们?我一个人总感觉朝不保夕我”
她的声音带上了哽咽,白皙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拽了拽林争渡的衣角,林争渡沉默片刻,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看你表现吧。跟上,走丢了我也不会找你的。”
话音刚落,林争渡就抬脚离开,慕辞榆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亮起来,小跑着追上去。
其余几人:???
榆叶逢秋飘落,一腔过往尽数埋于秋寒。
但这个小姑娘似乎一点都不怕。